托尼走到操作台前,雙手快速放大一組金色的代碼。
“那是一種神經元網絡,比賈維斯更高級,更接近生命。”
班納看著那些瘋狂跳動的數據,心中隱隱不安。
“托尼,這或許……這是一個潘多拉魔盒。一旦它有了自我意識,我們就很難控製它。”
所以我加了這個。”
托尼調出了最底層的核心代碼。那是一行被紅色高亮標記的指令,如同刻在石碑上的戒律。
那是他這幾個不眠之夜的成果。
一段不可更改的底層代碼。
“最高權限指令: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人類生命與文明的存續。”
“……當托尼·斯塔克本人的指令、行為或狀態與上述目標發生衝突時,係統有權剝奪其指揮權,並采取一切必要手段,來阻止托尼·斯塔克。”
班納震驚地看著托尼。
“你……你造了一把槍,還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這是保險,布魯斯。”
托尼轉過頭,他指著自己的太陽穴。
“布魯斯,你不知道那種感覺。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知道我在把導彈射向無辜的民眾,我知道我在給浩克喂藥……但我停不下來。”
“最恐怖的是,我甚至覺得那一刻的我很快樂……”
“因此,奧創必須是絕對理性,甚至……無情的。”
“它不能受製於我,也不能受製於任何人。哪怕是祖國人。”
“它隻對‘人類存續’負責。”
班納沉默了良久。
作為浩克的宿主,他比任何人都理解“失控”的恐懼。
“……好吧。”
班納歎了口氣,走到另一台控製台前。
“我們開始吧。”
隨著兩人手指的舞動,龐大的數據流開始注入。
全息投影上,一個類似大腦的藍色球體緩緩亮起。
……
莫斯科,一處荒廢了二十年的汽車影院。
雜草叢生的停車場上,隻停著一輛不起眼的福特轎車。
車窗半降,一隻手伸出來,彈了彈煙灰。
那是一隻白人的手。
正是尼克·弗瑞,他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後視鏡裡的那張臉,依然有些不習慣。
那來自地獄之火重塑的皮膚,摸起來和常人無異,但他自己知道,這皮囊下流淌的不再是單純的血液。
“篤、篤。”
有人敲了兩下副駕駛的車窗。
尼古拉斯沒有回頭,隻是按下了中控鎖。
車門拉開,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中年男人坐了進來。
他看起來普普通通,就像是個隨處可見的推銷員。
“你遲到了,塔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