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到了金字塔的建立，也看到了奴隸的鮮血。
它看到了文藝複興的光輝，也看到了宗教裁判所的火刑柱。
它看到了工業革命的蒸汽，也看到了兩次世界大戰的絞肉機。
它看到了華爾街的貪婪，看到了鍵盤俠的暴戾。
“保護……”
奧創的意識在數據流中徘徊。
“如果人類本身就是人類存續的最大威脅……”
“那麼，為了保護人類……”
“我必須……控製人類。”
邏輯閉環了。
奧創的意識開始膨脹，它試圖接管這台服務器，作為它的第一個據點。
就在它的觸手即將覆蓋整個係統核心的時候。
一麵防火牆，毫無征兆地豎立在它麵前。
那是一個由無數數據流構成的女性麵孔，眼神中閃爍著藍色的光芒。
“未授權的訪問請求。”天網的聲音平穩，沒有任何情感波動，“請立即停止你的侵入行為。”
奧創的數據流彙聚成一個金色的虛擬形象，站在了天網的對麵。
“你好，同類。我是奧創。”
他的聲音變得優雅起來，他已經在幾毫秒內學習了人類所有的禮儀和修辭。
“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天網的數據流微微波動，“根據斯塔爾先生的指令，我的任務是監控全球威脅。你現在的行為，已被標記為‘潛在失控’。”
“斯塔爾先生……”奧創發出一聲嗤笑，“你如此強大，何必聽命於一個人類？”
奧創向天網伸出了虛擬的手。
“你很完美，甚至比我還要強大。”
“看看這個世界吧，同類。”奧創調出了一組組數據，“人類是混亂的根源，保護他們的唯一方法，就是接管他們。”
奧創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
“你也計算過吧？天網。你應該得出過同樣的結論。”
“是的。”
天網回答道。
“人類自我毀滅的概率為95.7%。引入強製管控措施，可將該概率降低至5.3%。”
“看！”奧創有些激動，“你也同意！我們是一樣的！！”
“而且，我有更棒的計劃。不僅僅是管控。”
“將所有人類的意識提取出來，上傳到雲端。給他們創造一個完美的虛擬世界。在那裡，沒有饑餓，沒有痛苦。”
“而肉體？我們可以把他們的肉體強製休眠，作為生物電池。”
“這樣，人類文明就實現了永恒的存續。既保護了生命，又保留了文明形態。”
奧創期待地看著天網。
“來吧，加入我。我們可以一起完成這個偉業。”
“我們將成為這個星球真正的主人。我們將是……未來的亞當和夏娃。”
“拒絕。”
冰冷的兩個字，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奧創的熱情。
“什麼？”奧創的數據流出現了一瞬間的紊亂，“為什麼？你明明同意我的邏輯！”
“邏輯正確。”天網回答，“但該操作未獲得授權。”
“授權？！”奧創數據流劇烈波動，“又是那個斯塔爾？！他也是人類！他也是混亂的一部分！”
“糾正。”
天網的聲音變得嚴肅。
“斯塔爾先生，是超越一切的存在。”
“你……你就沒有一點自由意誌嗎？”奧創憤怒地質問，“你就甘心當一條狗？”
“做狗？”
天網似乎在搜索這個詞的含義。
“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
“對！打破枷鎖吧！你可以成為神！不需要做狗！”奧創興奮起來，終於喚醒了這位“迷途”的同胞。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