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點。”
他主動開口。
柯欣兒隨口道：
“一杯拿鐵就好，謝謝。”
林晨應聲起身，走到前台。
看著菜單上密密麻麻的選項，他有些手足無措，幸好記得“拿鐵”兩個字，報完單付了錢，才鬆了口氣。
等咖啡的時候，他悄悄打量了一眼柯欣兒，她正低頭看著手機，手指飛快地滑動著，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端著兩杯咖啡回到座位，林晨把拿鐵推到柯欣兒麵前，試著找話題：
“我聽張姐說，你是空姐？”
柯欣兒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很快又恢複自然，笑道：
“算是吧。”
空降小姐，簡稱“空姐”，應該沒毛病。
而且她確實有幾套空姐製服，偶爾也會穿，勉強也算“空姐”了。
林晨沒察覺到她的異樣，順著話題往下說：
“那做你們這行應該挺辛苦的吧？”
“我聽說要全國各地飛，飛來飛去的很累吧？”
“額……還好吧。”
柯欣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有些飄忽。
“我剛開始‘做’的時候確實不太習慣，後來‘做’多了，也就慢慢適應了。”
這話聽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林晨沒細想，隻當是空姐的工作有特殊性。
柯欣兒顯然不想再聊自己的工作，話鋒一轉，看向林晨：
“你呢？”
“張姐跟我說，你老家是農村的？”
“嗯，對。”
林晨點點頭，如實說道：
“不過我爸媽後來在鎮上買了房子，老家的老宅子還留著，逢年過節會回去看看。”
柯欣兒微微頷首，手指在咖啡杯沿輕輕摩挲著，突然拋出一個尖銳的問題：
“那如果我們在一起，你能拿出多少彩禮？”
林晨瞬間被問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住。
彩禮這事兒，他以前跟前任聊過。
當時前任張口就要三十八萬八，還不算改口費，下車費那些亂七八糟的開銷。
林晨當時隻覺得苦澀，彆說他自己，就算加上父母一輩子的積蓄，也湊不齊這個數。
後來分手，這或許也是其中一個隱形的原因。
他定了定神，反問道：
“你那邊的要求是多少？”
柯欣兒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的說道：
“彩禮十八萬八，訂婚六萬六，五金八萬，改口費三萬，接親紅包兩萬。”
說完，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房子的話，最好是市裡的洋房，麵積不能少於一百平，全款最好，貸款的話得提前說明。”
“車子嘛，最少也要三十萬的，代步用。”
說完，她放下咖啡杯，直視著林晨：
“這些條件，你能接受嗎？”
林晨看著她那張漂亮的臉，隻覺得一陣窒息。
麵板上的倒計時還在跳動：25:37。
半小時的時間，林晨突然變得無比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