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這輩子,還是頭一回相親。
以前老家父母也托人給他說過幾次親,可每次都被他以“年紀還小,先拚事業”的理由婉拒了。
不是他不想找對象,而是心裡橫著一道跨不過去的坎,一道被前任親手劃下的疤。
他不是沒愛過。
大學時談的女朋友,從青澀校園一路走到畢業,他曾以為那就是一輩子。
畢業後林晨進了家軟件開發公司,乾著邊緣崗位,工資三千多,勝在雙休五險一金,朝九晚五沒壓力。
而女朋友一門心思備戰考研,這一戰,就是三年。
三年裡,林晨省吃儉用,白天上班,晚上去做家教和周末跑外賣,一個月拚出六千多塊錢。
除去房租水電和自己的基本開銷,剩下的錢全花在了女朋友身上。
考研資料,護膚品,換季衣服,節日禮物,他總想給她最好的,自己卻連件新襯衫都舍不得買。
可結果呢?
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
當女朋友收到研究生錄取通知書的那天,遞給她的不是喜糖,而是一句冷冰冰的“我們不合適了”。
林晨至今記得那天的場景,她站在大學門口的梧桐樹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彆人的事:
“我以後要留在大城市發展,你這個工作……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心,就這麼一點點涼透了。
從那以後,林晨便給自己上了把鎖。
水泥封心,再也不敢輕易交付真心。
這是他拒絕相親的原因之一,而另一個更現實的理由。
他沒錢。
分手後這一年,林晨才算真正為自己活。
依舊是三千多的工資,依舊兼職家教外賣,但不用再補貼彆人,每個月除了寄給父母兩千塊,竟也攢下了五六千塊。
若是以前,這些錢早變成了女朋友的包包和化妝品,哪輪得到自己存著?
簡單收拾了一番,林晨換上唯一一件沒起球的白色T恤和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對著鏡子梳了梳頭發,確認沒什麼不妥,才鎖門出門。
小區門口的蒼蠅館子,他點了份十塊錢的豬腳飯,肥瘦相間的豬腳燉得軟爛,湯汁澆在米飯上,香得很。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改善夥食,畢竟平時大多是泡麵配青菜。
吃飽喝足,林晨推出樓下那輛不知道幾手的電動車。
車座磨破了皮,刹車偶爾失靈,但勝在不用油錢,是他在魔都通勤的好夥伴。
騎著電動車,十幾分鐘就到了公司附近的星巴克。
這地方他路過無數次,卻從沒踏進去過。
三四十塊錢一杯的咖啡,在他眼裡就是奢侈的代名詞,不如十塊錢的速溶喝著實在,提神效果也沒差多少。
推開門,暖氣夾雜著咖啡的香氣撲麵而來,與外麵的冷氣形成鮮明對比。
林晨有些局促地掃了眼四周,找了個靠窗的空座坐下,沒敢點單。
等柯欣兒來了再說,免得點錯了不合她胃口。
下午三點整,柯欣兒踩著點走了進來。
林晨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不得不說,張姐沒騙人,柯欣兒確實長得漂亮。
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披在肩頭,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瓷器,杏眼彎彎,笑起來帶著兩個淺淺的梨渦,穿一件簡約的連衣裙,身姿窈窕。
“你好!”
林晨連忙站起身,臉上露出幾分略顯僵硬的笑容,手心悄悄沁出了汗。
“你好。”
柯欣兒笑著點頭,聲音軟軟的,坐了下來。
就在她落座的瞬間,林晨眼前的藍色麵板再次彈出,上麵的數字開始跳動:【相親任務進行中,倒計時29:59】
林晨心裡一鬆,隻要熬過這半小時,一萬塊就到手了。
可他沒什麼相親經驗,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先想著拖延時間。
“你看看想喝什麼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