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需要錢,其實李二同樣也需要,他雖然沒有得到五姓七望的支持。
但一些小世家還是有的,比如清河房氏,京兆杜氏,還有渤海高氏,長孫氏,代表人物就是房玄齡,杜如晦,高士廉,長孫無忌。
不過京兆杜家好像還不是杜如晦當家主,所以對太子同樣有押注,這個也能理解,那麼大一個家族總會有不同的意見,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的道理大家都懂。
否則一個不慎,一個大家族崩塌隻在朝夕之間!
長孫家的關係特殊,所以雖然長孫無忌不是家主,但左驍衛大將軍長孫順德同樣屬於李二陣營。
酒樓的生意會好轉很多,不會出現門可羅雀的情況,但總歸是不如以前的,那些菜程飯桶已經全部學會了,酒以後由張紹欽定期送來,作價一百文一斤。
酒樓最大的支出其實是在調料上,畢竟糖霜,細鹽,香料在這個時代可比肉貴多了。
張紹欽送出股份的時候,李二隻是稍微猶豫便收下了,他也需要錢,要知道哪怕在曆史上,玄武門中的一個關鍵人物,玄武門守將常何,就是被李二用錢收買的。
但這也導致常何明明功勞巨大,卻連個爵位都沒混上,一直到貞觀六年才被封了一個武水縣伯的爵位。
而張紹欽這是屬於雪中送炭,就算他不參與玄武門,按照李二的脾性,一個爵位應該是跑不了的。
對待功臣這件事情上,能與李二並駕齊驅者隻有漢光武帝劉秀,若是換了某些皇帝,張紹欽未必敢這樣做。
當門前的榆樹上最後一片葉子掉落,張紹欽披著一件羚牛皮做出的大氅,雙手揣在袖子裡看著天空上緩緩落下的一朵白色雪花。
旁邊窗戶上一根鐵皮管子往外噴吐著白霧,屋子裡暖洋洋的,李襄與張嬸和挺著大肚子的小月坐在一起。
幾人旁邊放著一件青綠色的衣裙,張嬸在一旁理著金黃色的絲線,李襄則拿著針在衣裙上來回穿梭。
針腳細密,青綠色的綢緞上,纏枝蓮紋慢慢鋪展,金黃色的絲線襯著碧色底布,煞是好看。
張嬸看著手中細密的黃色絲線,感歎道:“襄兒,紹欽對你是真好,足足一斤的金線,這手藝也隻有長安城裡的大師傅才能拉出這麼細的線。”
小月坐在一旁,手裡是一件大紅色的肚兜,上麵繡的是五毒圖案,她看向李襄手中衣裙上的金色圖案,眼中有些羨慕。
“娘,也就是襄兒妹子的手藝才能配的上金線,若是讓咱們來繡,糟蹋了這麼好的衣服,也糟蹋了金線。”
張嬸看了看俏臉微紅的李襄:“我還以為你跟紹欽早就是夫妻了,前些日子還跟小月說怎麼不見你肚子有動靜,還想著你要是不好意思,嬸子就跟孫道長說說幫你瞧瞧呢!”
張嬸的話一出,李襄的臉就更紅了:“我都說了不用這麼麻煩,讓他買些布回來,做件新衣就可以了。”
小月往門外看了一眼,才笑著說:“那是紹欽知道心疼人!”
李襄看了看小月高高隆起的肚子:“小月姐,孩子快出生了吧?”
小月點點頭:“孫道長說也就是這幾天了。”
“這天氣好,紹欽給咱們家也做了一個爐子,到時候屋裡暖和孩子也不受罪,到了開春孩子也就硬實了!”
李襄揉了揉自己有些酸脹的脖頸,然後低著頭繼續忙碌,還有七天就是大婚的日子了,孫道長幫忙算的日子,臘月初八。
三個女人在屋裡嘮著家長裡短,張紹欽無聊地在院中看著雪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