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人吧,全部要精兵,最好全部都配備重甲,不要輔兵,每人攜帶三天乾糧,儘快解決戰鬥!”
尉遲恭點點頭:“豳州的戰事也不著急,你先回去休息,讓老秦幫你調集兵馬。”
張紹欽點頭,剛走到營帳門口,忽然轉頭說道:“上次出戰的士兵就不要調集了。”
尉遲恭和秦瓊對視一眼,說道:“先鋒營的士兵就不說了,懷道他們你還是帶著吧,畢竟是你自己練出來的兵,你用著方便。”
張紹欽剛想拒絕,秦瓊打斷他:“你和那些士兵不熟悉,這樣會出問題的,還是帶上吧,至於他們的安危你不用放在心上。
這些老夫等人早就與你叮囑過,他們的生死是他們自己的事情,玄道已經知道了誌華戰死的消息,這是給你的信件,你拿回去自己看吧。”
張紹欽看著已經打開過的信封,其實不太想看,雖說李誌華是為國征戰而死,但其實還是因為自己,若不然他哪裡有機會上戰場。
至於打開過,這是正常程序,一般信件到了軍中都要經過查驗的,這也是為了防止有人造反,至於襄城的信件,沒必要。
張紹欽回到大營,他把李玄道的信放在桌案之上,拿起後斟酌半天,又重新放下,最終還是往後躺倒在地,長歎一聲。
他現在有些明白項羽為何寧願自刎,都不願意過烏江,他手下隻不過戰死了一個相處兩月的士兵,他連對方父親的信件都沒有勇氣打開。
而項羽當年身邊跟著八千江東子弟兵,全部戰死,而那些甚至都是他的親族,很多可能都是從小光屁股一起長大的同伴。
最終他還是抽出那張信紙,不過當看到上麵的字時,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上麵沒有幾百上千字的長篇大論。
一無為長子戰死悲痛之意,二無寬慰張紹欽之言,整張紙上隻有十個大字。
“大丈夫為社稷而死!壯哉!”
張紹欽忽然笑了起來,對營帳外的牧羊說道:“三個時辰之後叫醒秦懷道等人,命火頭軍備好飯菜,輔兵喂好戰馬,明天早上日出之前我要看到豳州城!”
“是老爺!”
張紹欽說完就倒在地上沉沉睡去,如果是在現代,自家媳婦懷了雙胞胎,他當然高興,但現在他的心中隻有憂慮。
他好不容易才對大唐產生了一點歸屬感,要是沒了……
夢中,張紹欽發現自己坐在大帳之中,下麵站滿了人,左首位是一個麵如冠玉的白袍小將,那小將看到他看過來,拱手行禮,道了一聲“父親”。
右首位站著一位麵容傾國傾城的少女,身上穿著一件靛青色的圓領長袍,外邊套著一副輕甲,臉上帶著運籌帷幄的神色。
一雙精致的桃花眼眼角上翹,她看到自己的目光,也拱手道了一聲“父親”。
張紹欽看著兩人的臉龐,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這就是自己的孩子嗎?
兒子骨架寬大而不臃腫,身材修長,看起來武藝一定不錯,女兒看樣子應該是個謀士,挺好的,正好彌補了他腦子時靈時不靈的缺點。
家裡就缺個會算計的,他再看去,就看到了牧羊那張永遠都是賤兮兮的笑臉。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