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懷遠愣在原地,因為他看見了那位年輕的女檔案管理員。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圖書館斜對麵的一家小超市門口,午後的陽光給她周身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她的身上穿著簡單的米色風衣,版型利落材質不凡,此時正低頭看著手機,白皙的麵容搭配上高挑的身材,頭發鬆散地紮著,襯的她的臉型更加婉約好看。
這齊懷遠心裡“咯噔”一下。
這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容貌清麗脫俗,更是因為一個疑問:她為什麼在這裡?這條舊街幾乎荒廢,根本沒有任何烘焙房或者小超市,而且與她上班的縣檔案館足足還有一條街之遠呢!
不過很明顯,她是有著自己的理由的,而且早就發現了齊懷遠。於是齊博士迅速調整表情,拎著魚快步走過去。
“您好?這麼巧。”
女管理員似乎在發著什麼信息,聽見齊博士的聲音後這才不緊不慢的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也隻是在他手裡的魚袋上掃了一下,隨後又落回了他的臉上,略帶微笑的問道:
“齊博士,魚沒送出去?”
齊懷遠頓時一驚,她怎麼知道我剛才是去送東西的,難道在故意跟蹤觀察我?!
不過齊懷遠快速用理性控製了自己的驚訝,心道:看來這個姑娘正在暗中觀察我,肯定已經知道了我所有的動向,所以實話實說可能才是最佳的方案。
於是齊懷遠無奈的笑了笑,說道:
“嗯呢,昨天我工程上遇到了瓶頸,跟圖書館的老大爺聊了聊受益匪淺,所以今天才弄了點吃的喝的給他送了過去,結果她說自己一個人吃不完那麼多,叫我把魚帶回去,可惜了呀,這可是查乾湖第一網的魚呢,我都有點舍不得吃呢。”
“哼,那老頭子倒是知道不浪費東西。”
這位姑娘似乎和那老管理員有些過節?不過她說完後似乎轉身就要離開。
“請等一下!”齊懷遠急忙叫住她,心一橫,“我正想去檔案館找您呢!”
“哦?找我?還是想查檔案麼?”
“嗯,是的,昨夜我們廠子裡做了個實驗,鬨出了點怪事!”
聽到怪事後,管理員姑娘突然停下了腳步,側過身看了看齊懷遠,問道:
“測試?什麼測試?”
“我們用設備發出了一些特定的聲音頻率。”齊懷遠儘量說得通俗,“結果……出了很多解釋不了的情況。”
“比如?”她問得很簡短。
“比如明明隻過了十二分鐘,但所有人都覺得過了快二十分鐘。又比如監控儀顯示溫度正常,但我們都覺得突然變冷了。再比如……”齊懷遠壓低聲音說道,“好幾個人都說看見了模糊的人影,它們都沒有五官,但邪門的是監控竟然裡什麼也拍下來!”
女管理員聽後沉默了幾秒,街上的車流聲此刻顯得格外遙遠。
“還有呢?”她的聲音依舊平淡。
“還有聲音。”齊懷遠拿出手機,調出頻譜圖,“這是我們的設備錄下來的,當掃頻設備在這幾個特定的頻率上發出脈衝掃頻,聲音就會變得很奇怪,怎麼說呢,就像是聲音被什麼東西‘吃掉’了一部分那樣,或者被‘扭曲’了。反正這些頻率正好和縣誌裡說的‘金鐵交鳴’對應的頻率幾乎一樣。”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她。她盯著那張圖看了幾秒,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齊懷遠注意到,她握著塑料袋的手指關節微微有些發白。
“還有麼?”
“我們還聞到了鐵鏽味,可是通風係統顯示一切正常!”
“嗯,還有麼?”管理員姑娘語氣十分平淡。
齊懷遠心想:姑奶奶你還想想要多少啊!說實話我這都屬於見鬼了啊!再有的話還不得黑白無常閻羅王親自上陣了啊!
不過齊懷遠依然語氣平靜的回道:“沒了,昨天經曆的就是這麼多,非要說再有的話,那就是又多了幾個報廢的加工零件。”
“嗯,我知道了。”管理員姑娘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不過今天周六,我們檔案館不上班。”
“這個……我也知道,不過我們工期十分緊張,下周一甲方就要來驗收了,我們等不了一個周末啦!所以呢,可不可以今天再帶我去一趟檔案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