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彆動!!趴地上!!警察!!”
在響徹夜空的警笛聲中,二十餘位荷槍實彈的刑警迅速將五軸機床車間快速包圍,所有人都隻能雙手抱頭跪在地上。
“沒用的,儀式已經啟動了!已經不需要我控製了!特種離子拘束器也已經啟動,顯化後的靈魂,我終於可以抓住了!我可以名留青史了!!!”傅振東被按在地上,但是臉上爆發出癲狂的笑容。
“爸…………!!”隻見警察隊伍的後方,傅芝芝滿臉淚花的衝上前來,她看著穿著白大褂實驗服的父親,這是她生命中曾經最引以為傲的那個人,可是如今竟然被按在地上,麵容再也不是那溫文爾雅的教授,反而像是一頭歇斯底裡的癲狂野獸。
“彆過去!”林教授抱住了想要衝過去的傅芝芝,她看著被製服在地上的齊懷遠,心裡也是心疼不已。
“芝芝?!芝芝你怎麼來了?!?!”傅振東被按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看到女兒的那一刻,臉上的癲狂瞬間變成了一種驚慌失措,他一點都不想讓女兒見到自己如今這般模樣。
“爸……你怎麼了……回頭吧……彆執迷不悟了!那些科學研究,比家還重要麼!比我還重要麼!爸!!你怎麼了啊!!爸!!!”傅芝芝在林教授懷裡掙紮著,那一聲聲絕望的哭喊,仿佛貫穿了二十年的時光,將這二十年來自己一個孤獨時、思念父親時,可父親又總也不會家時的那種絕望一股腦的哭喊了出來!
“芝芝……芝芝……”傅教授低下了頭,他畢生都在追求著科學的極限,追求著一場可以名留青史的發現,可是如今極限就在眼前,他卻再也沒有臉抬頭了。
他心中有愧。
“咚咚……”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有節奏的薩滿鼓聲響起!
眾人一驚!循聲望去,原來那麵鼓的下方已經安裝了特製的振打機構,薩滿鼓的白骨錘如今正在機器上遵循著命令敲打著鼓麵,傅教授身後的分貝儀和音頻探測矩陣也自動工作了起來。
“嗡嗡嗡!!”
五軸機床和可控波普掃頻發生器也同步投入了工作!
在場的眾人都默契的安靜了下來,鼓聲在車間中回蕩,林教授編寫的鼓聲波形反饋掃頻算法在伺服器中快速運算,依據鼓聲和五軸機床的反饋鏈接調整激發波形的頻率設定。
眾人可能不懂這其中的算法和模型,但是一股莫名的恐怖感覺瞬間吞噬了在場所有人!
“啊?!”
“這是怎麼了!!!”
即便是訓練有素的刑警們也受到了嚴重的乾擾!他們窮凶極惡的歹徒見得多了,即便通緝犯就在麵前,這些共和國的戰士也絲毫沒有產生過畏懼。
但這一次不同,這一次出現的是恐懼本身,甚至可以說是恐懼的實體!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的發抖了起來。
“爸爸……媽媽……”傅芝芝眼前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和早已死去的母親手牽手站在麵前,她輕輕呼喚了一句,爸爸媽媽也聽到了她的呼喚,於是一同轉過了側臉,母親還是如同她記憶裡那樣的年輕漂亮,父親沒有戴眼鏡,劍眉星目,年輕帥氣,一束陽光灑在夫妻二人中間,仿佛是上天的眷顧。
芝芝母親早亡,父親常年不在家,她看到這樣溫馨的畫麵忍不住想撲過去,可是當她靠近到麵前時,父母的頭竟然以一百八十度直接擰了過來看著她!母親的左臉是剛才看到的年輕美麗,右臉已經完全腐爛,眼睛和太陽穴腫都鑽出了木質粗細的蛆蟲,蟲子戴著一隻惡心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著芝芝!
父親的右臉是那樣年輕帥氣,左臉的嘴角像是被強行撕裂,一道可怖的傷痕一直裂到太陽穴,裡邊腐爛的肉都翻了出來!
芝芝被嚇得連連後退!
這時父母二人向兩邊退開,隻見外貌看起來完全正常的齊懷遠拎著刀走上前來!
若說親人那可怖的半人半屍還能用理性告訴自己那是假的,但這齊懷遠呢,這個讓她那麼信任的男人,這如此正常的臉龐和惡狠狠地殺氣則完全讓傅芝芝破防!
我生命中重要的人,為什麼都要殺我!
“啊!!!!”傅芝芝尖叫了起來!!
另一邊齊懷遠也已經被這種恐懼吞噬,但正是傅芝芝這一生尖叫竟然讓他勉強恢複了些許神誌!他看到在場所有人都已經被恐懼控製,而那用於實驗的設備則依然在瘋狂的運行!而且他感覺的到,底下的封印馬上就要失控了!
那些原本被禁錮在地脈深處,隻能通過儀器捕捉的低語,此刻已經化作實體化的聲浪,從車間地麵的每一道縫隙、每一個通風口湧出,不再是模糊的雜音,而是清晰可辨的、成千上萬重疊的哭喊、咒罵、哀求——
“疼……”
“殺了我……”
“為什麼……”
“娘……我冷……”
這些聲音鑽進耳朵,不是通過聽覺,更像是直接在顱骨內震顫!
而自己卻癱倒在地無能為力!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一秒…………!
“砰!!!!”
一聲槍響!在車間中反複回蕩!
“嘩啦啦啦啦!!”薩滿鼓被一槍打碎,零件和穿孔的鼓麵散落一地!
鼓聲在槍響中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