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早已乖乖坐在桌前,眼巴巴地盯著桌上香氣撲鼻的菜肴。
小鳳更是急得直晃腿:"爺爺爺爺,快吃飯嘛,小鳳要吃肉肉!"
林風解下圍裙入座,溫和地說:"人齊了就開飯吧。"
他細心為每人盛上一碗熱氣騰騰的疙瘩湯,"天冷,先喝點湯暖暖身子。"
"小心燙著。"他輕聲提醒。
鐵柱迫不及待地伸手要去抓肉,被李秀娟輕輕拍了下手背:"用筷子,不許用手抓!"
鐵柱笨拙地握著筷子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頓時眼睛一亮:"哇!太好吃了!"
小鳳先夾了塊肉放到王桂枝碗裡:"奶奶吃。"
然後又給自己夾了一塊,滿足地眯起眼睛,小嘴油汪汪的。
她轉向林風,童聲清脆:"小叔叔做飯真好吃,小鳳最喜歡你了!"
這般直白的誇讚讓林風耳根微熱:"喜歡就多吃點。"
今天石頭難得自己坐在凳子上,不再需要人抱。
林風給他夾了塊燉得軟爛的肉,關切地問王春梅:"二嫂,石頭今天精神好像好些了?"
王春梅看著兒子小口小口吃著肉,眼裡泛著欣慰的光:"可不是嘛!睡醒就嚷著餓,這都吃第二碗飯了。"
她伸手摸摸石頭的額頭,"燒也退了,真是奇了。"
“下午他喝了你給的麥乳精,睡了一覺就完全好了,他精神頭好久都沒這麼好過了!”
“這麥乳精真是個好東西,比藥都好使!”
林風嘴角微微抽動,這誤會可真是鬨大了!
但他不便點破,隻是順著話頭說:"這幾天我每天給石頭衝杯麥乳精,興許能慢慢把身子養壯實些。"
王春梅感激地朝林風笑了笑。
要是真能靠這麥乳精讓石頭好起來,那林風就不止是雪梅的恩人,更是他們二房的大恩人了!
周大山"哧溜"喝了一大口疙瘩湯,滾燙的麵湯似乎絲毫沒燙著他。
他咂咂嘴道:"白麵做的?”
“小林啊,這白麵可是金貴東西,拿來煮湯太糟踐了!"
這年頭實行嚴格的糧食定量供應。在東北地區,主食配給以玉米、高粱等粗糧為主,麵粉、大米這類細糧的配額少得可憐。
一個壯勞力一個月頂多能分到幾斤白麵,而且光有錢還買不到,必須得有糧票或麵粉票才行。
林風是京城人,京城那邊的細糧供應比例比東北高不少。
他在家時經常吃包子饅頭這些細糧,並不覺得白麵有多稀罕,這就是地域差異了。
"這白麵是我在京城買的,那邊價格比這兒便宜,不算什麼金貴東西。"
林風舀了勺疙瘩湯,"你們要是喜歡吃,我讓朋友定期寄些過來。"
周大山連忙擺手:"這可不行!我們吃慣了碴子粥就鹹菜,細糧反倒吃不慣。"他說著又哧溜喝了一大口麵湯。
林風心裡明白,這不過是客氣話。
這年頭可不像後世把粗糧當養生寶貝,現在的細糧就跟肉一樣,沒人不稀罕。
李秀娟夾了塊醃蘿卜,嚼得嘎嘣脆:"這醃蘿卜跟我醃的味兒不一樣,又爽口又解膩,真好吃!"
"時間緊,醃得不夠透。"林風笑道,"要是多泡幾個時辰,味道更好。"
王桂枝望著滿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忍不住感歎:"小林真是樣樣在行!不光書讀得好,隨手做頓飯都這麼香!"
她忽然想起大兒媳李秀娟白天說的"讓林風當女婿"的玩笑話,心裡不禁一動。
要是雪梅真能嫁給林風這樣踏實能乾的,她這個當娘的也就放心了。
周雪梅連吃了兩碗疙瘩湯,再抬頭看林風時,眼神裡都帶著蜜。
都說想抓住一個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她這下可是被林風抓得牢牢的了。
林風正給石頭擦嘴,一抬頭就對上她亮晶晶的眸子。
不由笑道:"怎麼了?我臉上沾了東西?"
周雪梅紅著臉搖頭,伸手給他盛了碗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