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的周衛東快步從屋裡出來:“雪俊,咋回事?”
周雪俊指著朱浩然氣道:“這小子不老實!我剛瞅見他都快貼到雪梅身上了!”
周衛東一聽火冒三丈,一個箭步衝上前揪住朱浩然的衣領,把他狠狠抵在牆上:“你他娘的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打我妹的主意?”
說著掄起拳頭就要揍人。
朱浩然嚇得直哆嗦:“大哥我錯了!我就是跟她說兩句話,真沒彆的意思!”
周雪俊在一旁冷笑:“說句話用得著貼那麼近?我妹耳朵又沒聾!”
朱浩然被周衛東拎得雙腳離地,領子勒得他直翻白眼。
他腸子都悔青了,帶著哭腔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往後肯定離雪梅遠遠的!”
周衛東見這小子嚇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知道他說的不是假話,這小子以後八成不敢再打雪梅的主意了。
他把人往地上一撂,指著鼻子警告:“再讓我看見你往我妹跟前湊,腿給你打折嘍!”
朱浩然連滾帶爬地跑了。
周雪俊對著他背影啐了一口:“啥玩意兒!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周雪梅抱著胳膊在旁邊看熱鬨,一點沒有要幫朱浩然說話的意思。
她從小被三個哥哥護著長大,這種場麵見多了。
要不是大哥周衛東當了爹後脾氣收斂不少,今天朱浩然非得挨頓狠揍不可。
周大山從大隊部回來,在路上就看見朱浩然一邊哭一邊跑。
他以為朱浩然受了什麼委屈,可不管他咋喊,朱浩然都不理他。
他納悶道:“朱知青這是咋了?讓狗攆了?”
一進到自家院子裡,他突然吸溜著鼻子,“啥味兒啊?這麼香!”
一推開堂屋門,就見大兒子周衛東、三兒子周雪俊,還有三個小孫子齊刷刷坐在飯桌邊流口水。
廚房裡飄出滋啦啦的爆鍋聲,林風正做著第二道菜——鯽魚燉凍豆腐。
鍋裡五花肉煸出的油花直冒泡,蔥薑蒜一下鍋,香氣“刺啦”一下就竄滿了屋。
林風舀了勺周家醬缸裡的大醬,醬香混著肉香,勾得人直咽口水。
要說這東北大醬也怪,聞著酸臭酸臭的,可一做菜就成了點睛之筆。
林風剛來時還嫌醬缸味兒衝,後來嘗過一次就明白了。
這玩意兒燉菜時往裡一擱,鹹香醇厚,能把魚肉豆腐的鮮味全吊出來。
林風把魚下鍋煎得兩麵金黃,倒入滾燙的開水。燉上一刻鐘,湯色就奶白奶白的了。
這時候下凍豆腐塊和白菜幫子,最後放粉條和白菜葉稍燉片刻,就能出鍋了。
素菜實在不想再吃蘿卜白菜,林風乾脆炒了個土豆絲。
要說土豆全是澱粉,算不得正經素菜,可冬天北方哪找綠菜去?要不家家戶戶也不會光啃蘿卜白菜了。
正在林風切土豆絲的時候,周雪梅進來了。
林風見她悶悶不樂的,便問道:“你怎麼了?”
周雪梅搖了搖頭。
她在想,為什麼林風不像朱浩然一樣,對她主動點兒呢?
一定是林風不喜歡她。
想到這,周雪梅心情就低落了下來。
不過看著林風行雲流水般的刀工,周雪梅忽然心情又好了。
如果林風真的是朱浩然那種人,那她就不會喜歡了。
林風長得好看,學識又高,還這麼會做菜,可比其他人優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