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山腦袋突突地疼,他耐心地勸道:
“方知青啊,你們下鄉來是來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這個再教育方式就是通過上工乾活,這些你下鄉之前沒人跟你講嗎?”
方白薇低下頭,“講了的,但是……但是我不知道乾活這麼累。”
周大山又道:“農活已經算是輕鬆的了,林班的工作更累。”
“你看看我家雪梅,今天去林班乾了一天,手都磨起泡了!”
說起這個,方白薇就更不樂意了。
“都說林班工作累,可林風和方白薇隻乾了半天就回來了,再累就隻累半天,怎麼都比喂牲口輕鬆吧!
“我看,你們說的林班累都是騙人的!”
周大山被方白薇的話一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方白薇抹了抹眼淚,繼續道:“支書,你必須把我安排到林班去,農活我是一天都不乾不下去了!”
周大山被她哭的腦仁疼,隻好道:“行,這是你主動要求要去林班的,彆到時候又起幺蛾子!”
方白薇見周大山同意了,趕忙道:“那肯定!我一定會好好乾的!”
這天晚上,林風趁著所有人都熟睡了之後,悄悄起身走出了周家。
既然已經知道了林場的位置,那他必須要過去看看。
他本來是擔心夜晚出門會被周家人發現異常,但經過昨晚,他覺得自己多慮了。
不管是周家的男人們還是朱浩然,都是一上炕就開始打呼嚕,聲音此起彼伏。
彆說林風起床不會被發現,就是地震了都不一定能把他們震醒。
夜晚的村子非常安靜,好在月亮很亮,照射在雪地上形成反射,能看得清路。
死寂的雪地泛著青灰,嚴寒將天地凍成一整塊冰。幾聲狗吠刺破寂靜,反襯出夜的空曠。
林風徑直來到了黑瞎子嶺,按照白天的記憶,往林子深處走去。
按理說,隻要一直向前走,走出這片林子就能到達對麵林場。
可是他走了幾個小時都沒有走出這片林子。
這山裡的樹林實在是太密了,放眼望去,四周的景象幾乎一模一樣。
林風以為自己在走直線,可是茂密的樹木乾擾了他的判斷,可能不知不覺就走偏了。
直到天色微亮,林風隻能放棄去林場,開始往村子裡走。
這次順利多了,沒走多久就走出了林子。
林風估摸著,他可能這一宿都沒有走出很遠,可能一直在兜圈子。
估計是天色太黑,下次選擇一個白天再試試。
回到周家後,沒多久就到了起床上工的時間了。
林風雖然整晚沒睡,但他一直堅持修煉,哪怕整晚不睡也沒有太大影響。
周雪梅跟林風一起出了門,林風好奇道:“今天你還要去林班嗎?”
林風心裡清楚,周雪梅去林班就是為了幫他的忙,但經過昨天,他已經能完全適應林班的工作了。
“雪梅,救你的事不要放在心上,你不需要處處照顧我的。”
周雪梅道:“那怎麼能行!”
隨即她又小聲道:“這擱在以前,救命之恩是要以身相許的!”
林風沒聽清,“你說什麼?”
周雪梅輕咳一聲,“沒什麼。”
“我是說,半天就能賺十個工分,不去太虧了。”
她看了一眼林風,又道:“你不會是嫌我拖累你吧?”
林風趕忙道:“哪能呢,多虧了你昨天我才能拿到滿工分的。”
今天的林班與昨天沒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