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這純粹熱烈的氣氛感染,心裡也輕快了不少。
他本不想去湊這個熱鬨,正準備回屋繼續修煉,門卻被一下推開了。
周雪梅探進頭來,眼睛亮晶晶的。
“林風,走唄,咱們也去大隊部看看熱鬨!”
“那黑瞎子咽氣的時候你就在旁邊,有什麼好看的?想吃肉,讓周叔帶回來不就行了。”林風試圖拒絕。
“你就陪我去嘛!”周雪梅不依,聲音裡帶著點兒嬌嗔,“村裡一年到頭都沒個熱鬨,我爸說關叔要取熊膽,我還沒見過咋取的呢!”
這分明是撒嬌了。
林風心裡沒來由地一軟,腳步已經不由自主地被周雪梅拽著,拉出了房間。
大興安嶺的冬日天黑得早,下午四點多,天色就已隱隱擦黑。
然而大隊部門前卻是一片人聲鼎沸,與漸暗的天色形成鮮明對比。
男人們清一色戴著厚厚的狗皮帽子,女人們則用圍巾將頭臉包裹得嚴嚴實實,大多雙手互插在袖筒裡保暖,帶來的鍋盆則抱在懷裡。
大家縮著脖子,跺著腳,臉上卻洋溢著期盼的笑容。
林風目光掃過人群,看到了陳家的幾個人也默默排在隊伍裡。
他們昨天才從局子裡放出來,此刻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個個低著頭,像霜打的茄子,安靜得幾乎感覺不到存在。
方白薇也在。
昨天祁永勝他們帶走陳家人時,把作為事件導火索的她也一並帶回去問話了,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放了回來。
“林風,你看誰呢?”
耳邊傳來帶著明顯不滿的聲音。
林風轉頭,正對上周雪梅氣鼓鼓的眼神。
他趕忙表明立場:“彆誤會,我隻是奇怪,方白薇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周雪梅聞言,惡狠狠地瞪了遠處的方白薇一眼,才壓低聲音說:“她也是今天才回來的。聽我爸說,公社給了她一個記大過處分。”
“乾了這麼壞的事,就這麼輕輕放過,我真咽不下這口氣!”她越說越氣,“她差點就把我們給害死了!”
林風也覺得這處罰太輕了。
方白薇雖非蓄意謀害,但她愚蠢行為確實帶來了致命風險,理應付出更大代價。
“我爸說了,以後就讓她老老實實在村裡乾農活,彆想再回林班了。”
周雪梅補充道,語氣這才稍微解氣了些。
“對了,還有那個戚新春。劉主任動作真快,已經把他調走了。”
兩人正低聲說著,遠處的方白薇似乎感應到什麼,突然抬頭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周雪梅立刻像被侵犯了領地的小母雞一樣,猛地向前一步,氣鼓鼓地擋在了林風身前,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林風看著她這副護食般的模樣,真是哭笑不得:“雪梅,我真對她沒那個意思。”
“可她對你有!”周雪梅扭過頭,眼神裡滿是認真,像隻護著小雞崽的母雞。
她盯著林風,“林風,你啥時候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