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被這直球打得猝不及防,心頭一跳:“這……這是不是太快了?”
雖說兩人已經明確了心意,可按他的想法,總該先處一處對象,談段時間戀愛,再水到渠成地考慮婚姻大事吧?
周雪梅雙手絞著胸前的長辮子,“你是不是還想著回城的事兒?”
林風趕緊表忠心,“既然咱倆都好上了,我肯定是要留在村裡的。”
“就算有一天真要離開這兒,我也肯定帶著你一起走,這你放一百個心。”
周雪梅不解地望著他:“既然這樣,咱還有啥好等的?直接結婚不就完了?”
看著她那雙不摻一絲雜質的眼睛,林風又是感動又是無奈。
“雪梅,你彆急。”他儘量讓語氣柔和,“現在你家裡、我家裡,都還不知道咱倆的事兒呢。總得先跟家裡通個氣,是不是?”
周雪梅撇撇嘴,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在她心裡,恨不得明天就跟林風把事兒辦了,把他牢牢拴在自己身邊。
可她也明白,不能把人逼得太緊,萬一嚇跑了他,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那行,”她退了一步,卻立刻劃下了新的界限,“那就先跟我家說咱倆的事兒!”
林風看著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隻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他倒不是後悔跟周雪梅在一起,隻是想到自己那個尚未平反的家庭背景,他心底總是沉甸甸的,生怕會連累了周大山一家。
正當他思緒紛亂時,周大山已經登上了大隊部門前的台子。
關三爺手持一把雪亮的短刀,默然立在他身旁。
台下熙攘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頭巨大的黑瞎子身上。
在給眾人分熊之前,要先把熊膽取出來。
這取熊膽可是個技術活,絕不是隨便劃開肚子掏出來就完事的。
新鮮的熊膽裡頭水分足,活性東西多,一個處理不當,極易腐壞發臭,那珍貴的藥效可就全糟蹋了。
這門手藝,非得是老炮手才掌握得精準。
關三爺手起刀落,動作乾淨利落。
片刻功夫,一顆完完整整、滴溜圓的熊膽就被托在了掌心裡。
取出熊膽後,他用細細的麻線熟練地紮緊膽管,防止寶貴的膽汁滲漏。
接著,他又小心翼翼地剝去膽囊表麵附著的多餘脂肪和筋膜,手法輕柔而精準。
最後,他用早就備好的草繩將熊膽穩穩當當地捆好,遞到林風手裡,不忘沉聲囑咐:
“記著,這玩意兒,不能曬,也不能烤。跟人家說,拿回去以後,找個陰涼、通風、乾淨的地兒,把它懸掛起來,讓它自己慢慢陰乾。”
林風點點頭,“謝謝關叔。”
村裡的老屠戶接著上前,動作嫻熟地將整張熊皮一點不損地剝下,又將四隻肥厚的熊掌齊齊斬下。
周大山提著這兩樣東西來到林風麵前:“林知青,這熊皮和熊掌,按理也該歸你。”
“皮子就這一張,總不能撕成碎片分給大家,不如整張給你。熊是你打的,給你,大夥兒絕無二話!”
林風見眾人紛紛點頭,目光誠懇,便也不再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