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說京城那邊東西能賣出價錢,這兩年就開始往京城跑。可今年……不知怎的,這都過了時候了,人還沒回來。”
“那些當初把山貨交給他去賣的鄉親,這些天就開始不斷找我二嫂,話裡話外地打聽,試探著問我二哥是不是……卷了錢,不回來了。”
“二嫂一個人帶著倆孩子,石頭又三天兩頭地病,日子本就艱難,天天還要受這種夾板氣,聽著那些閒言碎語,這才忍不住躲起來哭。”
原來是這麼回事。
林風也突然想起來,當初他在京城遇到周誌勇時,周誌勇跟他說再有一個來星期就回來了,算算時間確實是有點遲了。
“二哥幫鄉親們賣東西,收手續費嗎?”
“手續費?”周雪梅一臉茫然。
“就是有沒有……抽成?”
“那肯定沒有!都是鄉裡鄉親的,我二哥就是幫忙帶去賣,哪能收人家錢呢!”
林風猜到是這麼回事。
不說周誌勇本人人品如何,就光是他爸是村支書這一點,他也沒法開口管鄉親們要錢。
要是真的抽了成,到時候被抓到,周大山肯定也逃不了乾係,妥妥的政商勾結!
這些鄉親們享受著周誌勇免費的服務,卻在周誌勇不在家的時候為難人家孤兒寡母,也真是讓林風大開眼界了。
“為難二嫂的都是些什麼人?”林風問道。
周雪梅又歎了口氣,“大家都住在一個村子裡,不少都沾親帶故的,大多數人也沒在我二嫂麵前說什麼,也就是來問問我二哥啥時候回來。”
“就是有幾戶陳家人,到處嚼舌根子說我二哥卷錢跑了,還來我二嫂麵前得瑟!”
“今天就是陳富貴的外甥媳婦兒來找二嫂,說我二哥跑了,讓我二嫂還錢!”
“我二嫂手裡頭那點錢全都給石頭治病了,哪裡有餘錢?”
“二嫂不敢把這些事在我爸麵前說,我爸要是知道二哥在黑市做生意,八成要把他腿打斷!”
“不說了,”周雪梅站起身,“我還得去衛生所接石頭。”
“二嫂哭的難受,我跟二嫂說我去接石頭,讓她在屋裡緩一緩。”
“我去吧。”林風主動接過活。
正巧王桂枝在廚房喊周雪梅去剝蒜,她便點了點頭,仔細囑咐林風:
“石頭身子弱,千萬彆讓他吹著風。他要是自己能走,就牽著他慢慢走,要是走不動了,你可一定得背著他!”
林風應下,轉身便朝著村衛生所走去。
到了衛生所,隻見赤腳醫生七叔正小心地給石頭拔下吊瓶的針頭。
才三歲多的小娃娃,穿著件半舊的小花襖,安安靜靜地坐在病床上。
不哭也不鬨,乖巧得像個瓷娃娃。
若不是周家人提前說過,林風簡直不敢相信這孩子有三歲多了。
他實在是太過瘦小,看起來說是不滿兩歲都有人信。
“小叔叔,你是來接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