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果,倒是有些超出了他的預期。
不過他可不是什麼信奉以德報怨的聖母,他篤信的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陳栓柱既然對他起了殺心,並付諸行動,那麼承受最嚴厲的懲罰,便是天經地義。
“祁隊長,謝謝你。”林風真誠地道謝。
他明白,能形成這樣的判決,祁永勝在辦案和彙報過程中,必定秉持公義,甚至可能頂住了一些壓力。
祁永勝卻很是實在,擺了擺手,坦然道:“你不用謝我。說實話,辦這個案子,我也得了好處。”
他進一步解釋:“之前在靠山村,我沒有偏袒戚新春,而是選擇支持你,因為你的英雄事跡被上麵關注到,我也給上頭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加上這次破獲這麼一樁性質惡劣的大案,在我的履曆上也添上了一筆。所以,咱們算是互相成就。”
林風被他這番直白坦誠的話給驚了一下,隨即心裡便生出幾分好感。
跟這樣不拐彎抹角的人打交道,反而更讓人覺得踏實。
他又追問了一句:“那陳富貴呢?他最後怎麼處理?”
“陳富貴啊,”祁永勝語氣平淡,“我們查證他確實沒有參與這起殺人案,所以拘留期滿,大概今天或者明天就得依法釋放了。”
“至於他回去之後,那個生產大隊長還能不能繼續乾,那就不是我們公安係統能管的事兒了,得看你們公社和村裡的決定。”
林風點了點頭。
這個結果,已經相當不錯了。
陳栓柱即將伏法,而陳富貴雖然逃脫了法律製裁,但經此一事,他在村裡的威望必然一落千丈。
未來的日子,絕不會再像以前那麼順風順水。
從刑警隊出來之後,林風沒急著回靠山村。
他揣著劉主任上次給的紙條,卻沒直接去劉主任家裡,而是打聽著找到了縣政府。
塔河縣雖不富裕,但縣政府這棟三層蘇式大樓卻建得相當氣派。
林風找到主任辦公室,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
劉主任一抬頭,見是林風,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從辦公桌後站起身:“林知青!你怎麼來了?”
“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儘管說。”
林風沒直接開口,而是先從懷裡取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小方盒,輕輕放在辦公桌上。
“劉主任,一點鄉下土產,不成敬意,請您務必收下。”
劉主任沒去碰那盒子,神色鄭重了幾分:“林知青,你這可就見外了。”
“你是咱們縣裡表彰的英雄,於公於理,你有困難我都應該儘力解決。這東西,你拿回去。”
林風卻態度堅決,往前推了推盒子:“劉主任,一碼歸一碼。我救人,縣裡給我獎勵,那是公事。”
“可今天我來找您,辦的是私事。您要是不收,我這後麵的話,是真張不開嘴。”
劉主任見他話說到這個份上,略一沉吟,這才將盒子拿了過去。
他解開細繩,掀開油紙,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盒子裡躺著的,赫然是一枚品相完整的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