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青!”劉主任的聲音提高了些,“這太貴重了!這我可不能要!”
林風語氣誠懇:“劉主任,上次您在支書家吃飯,提過家裡老爺子咳血的事。這熊膽正對了症,是味奇藥。”
“這東西留在我手裡,不過是件死物,若能緩解您父親的病痛,才算說物儘其用。”
劉主任看著手中這枚千金難求的熊膽,又抬眼望向麵前神色坦蕩的青年。
心頭猛地一熱,重重地歎息了一聲。
劉主任的父親身子骨原本硬朗,可從前些年起染上了莫名其妙的咳疾,中藥、偏方不知試了多少,卻不見半點起色。
近兩年,病情更是急轉直下,竟開始咳血了。
每每聽到老父親的咳嗽聲,劉主任的心就跟被揪著似的,偏偏束手無策。
他偶然聽老大夫提起,熊膽或許對此症有奇效。可這熊膽是尋常能得的物事?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
上次在靠山村見到那頭大黑瞎子,他當時就動了心思。
可自己身為縣領導,哪能開口向群眾索要東西?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枚心心念念的熊膽,竟真的到了自己手上。
“上次省裡領導在場,人多眼雜,不方便直接給您,”林風解釋道,“所以今天才專程送來。”
說實話,劉主任最初有意結交林風,多是看中這年輕人沉著勇毅,前途不可限量。
但此刻摸著這枚熊膽,他心中湧起的全是發自肺腑的感激。
“林知青,你這……你這讓我說什麼好!太感謝了,真的太感謝了!”
“劉主任,您千萬彆這麼說。”林風道,“實不相瞞,我這次來,也是有事相求。”
聽他這麼說,劉主任心裡反而踏實了些。
若林風讓他白白欠下這麼大一個人情,他反倒難以安心。
“你說!隻要是我職權範圍內,不違反原則、不觸犯紀律的事,我肯定幫你辦!”
“劉主任,不知道您清不清楚我的家庭情況。”林風語氣誠懇,“我姥爺和舅舅,如今都在林場那邊……下放。”
先前的表彰可不是隨便發放的,林風估計劉主任早在他拿到表彰之前就調查過他的家庭背景。
他深知隱瞞也沒什麼用,索性全盤托出。
“我舅舅有個孩子,我表弟今年才七歲。自打去了那兒,不到三個月,大病小病就沒斷過,人都瘦脫了相。”
“我實在是擔心,再在那地方待下去,這孩子怕是扛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我想懇請您幫個忙,能不能想辦法,把安安的戶口關係轉到我名下?由我來帶著他在靠山村生活。”
“您看……這事兒有操作的空間嗎?”
劉主任原本以為林風用一枚珍貴的熊膽開路,所求必定是件天大的難事,心裡還七上八下的。
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樁小事。
他幾乎沒怎麼猶豫,便爽快地應承下來:“嗨,我當是多大的事兒呢!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問題不大!”
從縣政府大樓出來,天色已然擦黑。
林風沒有急著回去,他不動聲色地跟著兩個背著背簍、一副鄉下人打扮的漢子,七拐八繞,摸到了縣城邊緣一處黑市。
這裡黑市的規模與京城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彆。
攤位稀疏,賣的多是些山雞、野兔、乾蘑菇之類的山貨,數量少,品相也普通,顯得有幾分冷清。
林風找了個空位,從空間裡取出提前準備好的兩筐雞蛋。
沒過多久,一位穿著棉襖、頭裹圍巾的大娘就在他的攤位前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