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你這雞蛋咋賣的?”
林風立刻露出一個樸實的笑容:“大娘,一毛錢一分錢一個。您要是買得多,我還能給您算便宜點兒。”
“哎呦喂!這麼貴?彆人賣雞蛋也就五分錢一個,你這雞蛋怕不是金子做的?”大娘驚呼一聲。
“大娘,這價錢可真不貴了。”林風耐心解釋,“你說的肯定不是冬天的行情。”
“您瞅瞅這大冬天的,哪還有母雞肯下蛋?就算有,個頭也沒我這兒的大。”
“這都是我們村裡人自家舍不得吃,辛辛苦苦攢下,我大老遠背進城來的,就賺個辛苦錢。”
大娘看林風年輕,想唬他兩句,卻沒成想林風兩句話就給她懟了回來。
看著那筐鮮亮的雞蛋,她臉上寫滿了糾結,顯然是既想要又心疼錢,磨蹭了半天還是舍不得:“你再給便宜點嘛……”
林風故作沉吟,隨即說道:“成!看您誠心要,又是我的頭一個主顧。”
“這樣吧,您要是買上十個,我按一毛錢一個算給您!這真是最低價了。”
大娘盯著那圓滾滾的雞蛋,一跺腳:“成!給我來十個!”
“我兒媳婦正坐月子,跑了好些地兒都買不著像樣的雞蛋,今兒個可算是碰上了!”
林風利索地挑了十個最大雞蛋,小心地用油紙包好,遞給大娘,同時接過了一塊錢。
開張之後,生意果然順了不少。
斷斷續續又有人被雞蛋吸引過來,這個買五個,那個買八個,不過買得都不多。
畢竟這年頭,縣城裡普通人家手頭也緊巴巴的。
雞蛋是金貴物,能舍得買幾個解解饞、給老人孩子補補身子就算不錯了。
等到天色徹底黑透,黑市上的人影也變得稀稀拉拉,林風這才把剩下的雞蛋收好。
他清點了一下,今天統共才賣出去四十來個。
他這段日子讓周雪梅在村裡挨家挨戶收,攏共收了三百多個雞蛋,眼下這才賣了個零頭。
照這個速度,得賣到猴年馬月去?
而且雞蛋這玩意兒不禁放,時間一長就不新鮮了。
看來零售不是辦法,得想想彆的路子。
林風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黑市,一個用厚圍巾蒙住大半張臉、神色慌張的女人低著頭走了進來。
她那東張西望、手足無措的樣子,一看就是頭一回涉足這種地方。
有幾個老油子湊上去小聲搭訕,她像受驚的兔子般連連擺手,快步躲開,一直走到市場裡側的林風攤位附近,才停了下來。
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林風攤位上那些雞蛋吸引住了,小聲問道:“小夥子,你這雞蛋怎麼賣?”
林風聽她聲音,估摸著年紀在三十上下,而且衣著氣質也不像普通鄉下人,家境應該不錯。
他心念一動,開口便報了個高價:“一毛五分錢一個。”
誰知這女人竟連價都沒還,直接掏出錢遞過來:“我要二十個。”
林風強忍住笑意,利索地給她撿了二十個雞蛋。
有錢人的錢,果然好賺。
女人接過用油紙包好的雞蛋,緊繃的神情明顯舒展了許多。
她對林風的戒備也放下了不少,湊近壓低聲音,問道:
“小夥子,你知不知道,這附近哪裡能買到新鮮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