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方才還哭天搶地的方白薇一聽到這個名字,嚇得魂飛魄散。
雙腿一軟,“咚”地一聲癱坐在地,麵無人色。
陳占林繞過林風,徑直衝進屋裡,一把揪住方白薇的頭發,粗暴地將她往外拖。
林風看著方白薇那驚恐萬狀的模樣,心中那股不適感再次湧起。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側身擋在門口,沉聲道:“陳占林,她就算有錯,也罪不至死。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用拳頭?”
陳占林猛地停下腳步,回過頭,眼神陰鷙得像要吃人:“林風,這他媽是老子的婆娘!我想打就打,想罵就罵,關你屁事!滾開!”
他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林風臉上,說完便狠狠搡開林風,扯著哭喊的方白薇揚長而去。
林風並非聖母心發作。
方白薇之前的所作所為確實可恨,他也沒興趣當什麼救世主。
但他骨子裡始終認為,無論出於何種理由,對一個體力遠遜於自己的女人揮拳相向,都是最無能、最令人不齒的行為。
這與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和做人的底線嚴重衝突。
這天晚上,半個村子的人都被從陳家方向傳來的淒厲慘叫聲和哭嚎驚動了。
那聲音持續了許久,聽得人心裡發毛。
有好幾戶鄰居實在聽不下去,跑去陳家敲門勸阻:
“占林!有話好好說,彆打了!”
“富貴叔,管管你兒子,再打出人命了!”
可陳家的門始終緊閉,裡麵隻有變本加厲的打罵聲和壓抑的悶響作為回應。
屋內,陳占林像一頭徹底失控的野獸,拳頭如雨點般狠狠砸在方白薇身上、臉上。
“臭婊子!給你臉不要臉!敢他媽去找野男人!說!你跟他都說什麼了?他碰你沒碰?!”
方白薇早已被打得神誌模糊,隻會抱著頭蜷縮在地上,涕淚橫流地嗚咽:“沒有……他沒碰我……我真沒有……我就是……就是……”
她沒法說她是想求林風幫忙離婚,要是陳占林知道她想離婚,她肯定會被打死。
陳占林見她這副模樣更是火冒三丈,下手越發狠戾。
一旁的陳富貴夫妻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方白薇,終於也慌了神,上前死死拉住兒子:
“占林!夠了!彆真鬨出人命!為了這麼個貨色,不值當!快住手!”
陳占林喘著粗氣直起身,惡狠狠地瞪著蜷縮在地上的方白薇,對父母吼道:“這娘們兒當初就敢在局子裡反咬我一口,明天就敢跑!不把她打服、打怕,她真跑了怎麼辦?!”
他猛地扭過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方白薇,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跑?你敢跑試試!老子把你兩條腿剁下來,讓你揣懷裡當乾糧!”
“你不是京城來的大小姐嗎?不是清高嗎?前幾天不是還在村裡昂著頭走路,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嗎?吃了老子家幾頓肉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我告訴你,你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再敢動歪心思,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方白薇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身上無處不在的疼痛叫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