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常林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急切地問:“林知青,你……你有什麼好主意?”
林風目光掃過旁邊那群精力旺盛的孩子們,又落回到於常林身上,一個念頭瞬間成型:“你帶孩子這麼有耐心,我看,不如在村裡辦個識字班,當老師吧。”
“正好治治這群皮猴子,省得他們整天在村裡招貓逗狗、無事生非。”
“當老師?”於常林眼睛先是一亮,隨即又有些忐忑,“我……我能行嗎?”
林風肯定地點頭:“有什麼不行的?你是正經的高中畢業生,教這群小娃娃認字、算數,還不是綽綽有餘?”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說了,這事兒對村子也是好事。”
於常林仔細一想,越琢磨越覺得這事兒可行,臉上泛起激動的紅暈:“你這個主意太好了!我……我這就去找周支書商量!”
林風叫住他:“你等我一下,我把自行車放回去,跟你一塊去。”
他想到了即將被接來的表弟安安也到了啟蒙的年紀,正好趁這個機會把事兒敲定,讓安安來了就能有學上。
兩人先趕到周家,撲了個空,周大山不在。
又轉去大隊部,裡麵也隻有邱葉在整理材料。
邱葉見他們來找支書,便解釋道:“支書去村西頭拉架了。聽說兩個嬸子不知為啥事吵得不可開交,支書趕去處理了。”
正說著,周大山一臉疲憊皺著眉頭從外麵走了進來。
看見林風,他有些意外:“唉?林風你不是請假去縣城了嗎?咋又跑這兒來了?”
林風連忙起身:“支書,我是陪於知青來的,他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他注意到周大山神色不對,關心地問,“您這是處理啥事兒去了?怎麼一臉愁容?”
周大山沒急著說話,先是渾身上下摸索著找煙袋,好不容易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緊鎖的眉頭才稍稍舒展。
“唉,一到冬天,儘是這些扯不完的雞毛蒜皮!”他吐出一口煙,語氣裡滿是疲憊,“不是張家埋怨李家抓了他家的雞,就是王家指責趙家縱狗攆了他家的鴨。”
“這些個老娘們兒,冬天閒下來沒事乾,精力沒處使,整天就琢磨這些,淨打架!”
林風看著周大山這副被婦女同誌們折磨得夠嗆的模樣,心裡有些忍俊不禁,但在未來嶽父麵前,他可不敢笑出聲。
他理解這種情況,在東北,冬天是農閒時節,土地封凍,林班的活計也主要由男勞力承擔。
女人們在家除了照料牲口,便沒了太多重活,大多時間就是串門、做做針線。
這人閒下來,往來一多,摩擦也就跟著來了,所以一到冬天,這類家長裡短的糾紛就特彆多。
周大山抱怨完,一抬頭才看見拄著拐杖的於常林還站著,連忙拍了下腦門:“哎喲!瞧我,光顧著自己在這兒叨叨,忘了於知青你腿腳不方便了。快,快進辦公室裡坐著說!”
三人進了林風的辦公室坐下,周大山這才問起二人的來意。
於常林看向林風,帶著鼓勵說:“林知青,你來說吧,本來也是你的主意。”
林風點點頭,便開口說明來意:“支書,是這樣。”
“我看於知青現在身體恢複得不錯,他本人也特彆想為咱們大隊做點貢獻,不想總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