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林風就趕到周家。
昨夜橫七豎八躺著的陳家人已被抬走,隻留下滿地狼藉。
林風見到邱葉,卻感覺她的臉色比昨夜更差了。
她強打起精神上前輕聲道:“林風,謝謝你。昨晚要不是你,我……”
林風擺手打斷:“都是知青,互相照應是應該的。”他話鋒一轉,“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能去縣裡嗎?”
邱葉點點頭,遲疑著說道:“我……還好。”
林風皺著眉道:“你看起來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天?”
邱葉卻搖了搖頭,“早點把陳家人定罪,我就能早點解脫。”
“我一想到他們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我就害怕得身體發抖……”
林風感覺邱葉的狀態有些不對勁,但也覺得她說的有些道理。
如果陳家父子是她的心魔,那直接把心魔鏟除無疑是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
這時周大山端著碗從裡屋出來,見到林風便說:“正好,咱這就動身去公社,搭早班車進城。”
林風卻道:“我騎車帶邱葉先走,這樣快些。夜長夢多,耽擱不得。”
周大山沉吟片刻,確實宜早不宜遲,便點頭應下。
林風正要去推自行車,卻見周雪梅從屋裡跑出來。
“你還沒吃早飯吧?這是我大嫂早上烙的餅,你拿著路上吃。”說著遞給林風一個布包,又囑咐道:“路上騎車小心點,等會兒我跟我爸一起去,我感覺邱知青的狀態不太好,我去陪陪她。”
林風接過布包,覺得周雪梅想得挺周到。
“那行,那就等會兒縣城見。”
載著邱葉去縣城的路上,林風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按理說知青出事,第一反應該找村支書,再不濟也該找公社,為什麼邱葉會深更半夜跑來敲他的門?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轉了一圈,又被按了下去。
眼下最要緊的,是趕在陳家反應過來之前,把邱葉送到縣公安局。
林風騎著二八大杠,載著邱葉一路往縣城趕。
清晨的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似的,後座上的邱葉緊緊抓著車座,指節發白。
到了縣公安局大院,林風徑直把車支在刑警隊門口。
剛進辦公室,就撞見個熟人。
盧宏,先前去靠山村辦過案的那個年輕警員。
“盧警官!”林風上前招呼,“祁隊長在嗎?”
盧宏聞聲轉頭,看清來人之後便笑著道:“還叫祁隊長呢?現在該叫祁副局長了!”
他挺直腰板,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刑警隊現在是我在負責。”
林風聞言一怔,隨即真心實意地笑道:“恭喜啊,盧大隊長!”
盧宏擺擺手,目光落到他身後的邱葉身上:“這位是……你們今天這是?”
林風把盧宏拉到一旁,壓低聲音:“靠山村出了個流氓案,這位女知青是受害人。”
“流氓罪?”盧宏臉色驟變。
這類案子現在在全國都是重點打擊對象。
他立即正色道:“你們在這等著,我這就去請祁局。”
臨走前特意喚來一位女警給二人倒水,安排得周到妥帖。
過了不到半小時,祁永勝便和盧宏匆匆趕來。
這位新晉的副局長熱情地握住林風的手:“林知青,好久不見!”
林風笑著祝賀:“祁局長,還沒恭喜您高升。”
祁永勝擺擺手:“說起來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上次那個案子辦得漂亮,我也沒這個機會。”
他話鋒一轉,神色嚴肅起來,“聽說你們大隊出了案子,是關乎這位女同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