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點頭:“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細說。”
祁永勝會意,立即將眾人引到一間單獨的辦公室。
做完筆錄後,祁永勝眉頭緊鎖:“性質太惡劣了!我們這就安排人去大隊抓人。”
“你們得在這等一等,等下估計還需要你們作證。”
這正合林風的意。
無論如何,他都要親眼看到陳家人伏法才能安心。
林風點點頭,對祁永勝說:“我們就在這兒等周支書他們吧。”
從公安局出來已是晌午。
林風看了眼日頭,對邱葉溫聲道:“邱知青,咱們先去吃個飯吧。等吃完飯,周支書他們應該也到了。”
邱葉連忙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林風身後,儼然把他當成了唯一的主心骨。
林風沒做他想,就近找了家國營飯店,走了進去。
他點了兩碗熱氣騰騰的湯麵,又要了四個肉包子。
兩人默默吃著,他與邱葉本就不算熟絡,成為宣傳委員後也不過打過幾次照麵,此時獨處更不知該聊什麼,隻得埋頭吃飯。
倒是邱葉先開了口,聲音輕柔:“林知青,這次真的多虧了你。這份恩情,我會記一輩子的。”
林風微怔,隨即溫聲道:“你不必把這件事一直放在心上,你早上已經道過謝了。”
“早上?”邱葉麵露困惑,抬手輕輕敲了敲太陽穴,“我怎麼……不記得了?”
這時,一個叼著煙卷的漢子從他們桌旁走過。
那濃烈的煙味飄來時,邱葉整個人明顯瑟縮了一下,筷子險些脫手。
“怎麼了?”林風關切地問。
“不知道……”邱葉聲音發顫,“剛剛聞到那煙味,突然就很害怕……”
林風凝視著她蒼白的臉色,心頭掠過一絲憂慮。
陳家父子就是常年抽煙的,莫不是邱葉聞到煙味兒就想起了陳家父子,才會害怕?
這症狀,倒像是他在後世聽聞過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可這年頭,縣城裡哪找得到心理醫生?
他暗自思忖,回村後得讓雪梅多陪陪她,興許姑娘家的貼心開解能管用些。
兩人吃飯的地方離汽車站不遠。
飯後坐了約莫半個小時的工夫,終於看見一輛小客車晃晃悠悠地進站。
周大山和周雪梅剛從車上下來,林風便帶著邱葉迎了上去。
周雪梅一見邱葉,便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柔聲細語地安撫著,明明比邱葉小三歲,看著卻像個體貼的大姐姐。
周大山則關切地問林風:“怎麼樣,還順利嗎?”
林風點頭:“直接找的祁永勝,他現在是縣公安局副局長了。”
周大山鬆了口氣:“那就好,我們來時看見兩輛警車往村裡方向去,估計是去抓陳家人的,應該快有消息了。”
“周叔,你們吃過飯沒?”林風問道。
“一早出門時吃了點,這一路顛簸,也吃不下啥。”周大山擺擺手。
林風指著旁邊的國營飯店:“正好,就在這兒吃點熱乎的吧。”
周大山連忙拒絕:“這裡頭多貴!你嬸給烙了餅,墊吧兩口就行。”
林風卻堅持:“那怎麼行?”
周大山心裡十分熨帖,心想他這唯一的女婿還挺照顧他。
誰知林風頓了頓,看向周雪梅,“雪梅還在長身體呢,可不能餓著。”
周大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吃就吃唄!”
林風被瞪得莫名其妙。
心想我請你吃飯,你還不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