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走進飯店,林風招呼服務員:“兩碗熱湯麵,再加八個肉包子。”
周雪梅驚訝地拽他衣袖:“這也太多了,咱們四個分兩碗熱湯麵就行!”
林風笑著解釋:“我和邱知青吃過了,這是單給你和周叔點的。”
“我們倆人哪吃得了這麼多!”周雪梅看著端上桌的肉包子,眼睛都睜圓了。
結果吃的時候,沒多大工夫,碗盤就見了底。
周雪梅吃了一碗麵、兩個包子,周大山則乾完一碗麵外加四個大肉包。
林風瞧著剩下的兩個包子,覺著是周大山故意給他留的。
要不以這老漢的飯量,再塞五六個都不在話下。
這年頭大夥兒肚子裡缺油水,又常年下地出力,飯量自然驚人。
結賬的時候,周大山非要他來結賬,林風卻搶先一步付了錢。
“都是自家人了,就彆跟我這麼客氣了。”林風說道。
周大山冷哼,“哼,寫文章賺了兩個錢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過日子還是要節省著點!”
周雪梅不樂意了,“爸,人家林風好心請你吃飯,你還訓起人來了!”
周大山被這胳膊肘往外拐的閨女氣壞了,但又舍不得教訓寶貝女兒,隻得氣呼呼地先走出了飯店。
一旁的邱葉看著這三人的互動,眼中露出一抹豔羨的神色。
等幾人吃完飯回到縣公安局,陳富貴、陳占林,還有幾個參與圍毆的陳家宗親,都已經被押了回來。
林風先請盧宏安排一位女公安,和周雪梅一起陪著邱葉。
隨後,盧宏便領著林風與周大山走向審訊室。
他壓低聲音解釋道:“陳富貴和陳占林在單獨的審訊室,這間審訊室裡是幾個陳家族人,正在交代昨天半夜圍堵你們的事。”
說著,他推開了觀察口的門。
這邊盧宏剛推開門,審訊室裡的聲音就漏了出來。
林風和周大山停在門口,聽著裡頭的動靜。
“真不是我們圍毆林風!說了多少遍了,是他一個人圍毆我們七八個啊!”一個帶著哭腔的漢子嚷嚷道。
做筆錄的公安顯然不耐煩了,指節叩得桌麵邦邦響:“還狡辯!”
“林知青我們見過,一個文文弱弱的城裡娃娃,能打得過你們七八個壯勞力?你們一個個膀大腰圓的,說出去誰信?”
他轉頭又訓斥另一個:“還有你,彆嚎了!二百來斤的個頭坐這兒哭哭啼啼,像什麼話!”
那壯漢捂著肋部,疼得齜牙咧嘴:“公安同誌,我這肋巴扇兒現在還跟碎了似的……那林知青邪門得很!”
“我們真沒碰著他,連他衣角都沒摸到……求您了,讓我去醫院瞅瞅吧,真要疼死人了!”
這幾人心裡憋屈得要命。
林風不知使的什麼手段,打得他們五臟六腑跟錯了位似的抽痛,可皮肉上偏偏看不出半點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