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特意囑咐祁永勝留下方白薇,等的就是此刻。
在陳家父子不在時,擊潰這個女人的心理防線,把她變成插向陳家最鋒利的那把刀。
方白薇經過昨晚那一遭,本就心虛得厲害。此刻被林風像拖死狗般往外拽,早嚇得魂飛魄散。
她一邊哭嚎一邊掙紮:“林風你放開我!糟蹋邱葉的又不是我!你找陳富貴和陳占林去啊,跟我有什麼相乾!”
林風猛地攥緊她手腕,眼底結著冰碴:“要不是你騙邱葉上門,她能被拖進魔窟?要不是你作幫凶,她能被逼得神誌不清?”
“你利用她的善心,親手把她往火坑裡推,還有臉問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不照做能怎麼辦!”方白薇突然崩潰大哭,“陳占林那個畜生會打死我!”她顫抖著撫上小腹,眼淚混著額角的淤青往下淌。
“本來再等一段時間,我爸媽就能把我接回京城的……現在因為一直找我爸媽要錢,他們都不認我了……”
“我肚子裡還懷著不知是誰的孽種……”她越說越傷心,“你抓我走吧!反正活在陳家和蹲大牢沒什麼兩樣!”
林風凝視著這個狀若瘋癲的女人,突然抓住她話裡某個關鍵信息。
他鬆開鉗製,聲音沉了下來:“你說……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方白薇癱坐在地,雙手死死捂住臉,指縫間漏出一聲聲嗚咽。
林風看著她這副模樣,再結合昨夜邱葉的隻言片語,一個可怕的猜想逐漸成形。
難道方白薇被陳家父子……
他壓下心頭的念頭,繼續對方白薇說道:“方白薇,說你蠢真不冤枉。你明明有路可走,卻偏要留在這地獄裡,這能怪誰?”
“有路可走?”方白薇抬起淚眼,笑得比哭還難看,“我一個嫁了人、懷著孽種的,還能往哪兒走?這輩子都逃不出這家人手掌心了……”
“怎麼逃不脫?”林風的聲音忽然放輕,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如果陳占林和陳富貴……永遠消失了呢?”
方白薇猛地止住哭泣,怔怔地望著他,像是沒聽懂這話裡的深意。
林風知道跟她繞彎子也沒用,索性直接挑明:“你現在這樣熬著,說不定哪天就被他們折磨死了。”
“與其一起爛在泥裡,不如站出來作證,把陳家父子徹底扳倒。”
“你還年輕,難道不想重新開始?”
方白薇呆坐了半晌,枯槁的眼裡漸漸泛起一絲微光,卻又迅速黯淡下去:“新的人生?我這樣臟了身子的人……哪配有什麼新人生?”
林風看著她這副自暴自棄的模樣,繼續道:“你不過是嫁錯了人,遇上了孽緣,怎麼整個人生就完了?”
“於常林腿斷了還能振作起來當老師!你好手好腳的,怎麼就活不起了?”
方白薇卻拚命搖頭,眼底滿是恐懼:“你不懂陳家人的手段……我要是敢反咬一口,他們會活活打死我的!”
“他們這輩子都彆想從牢裡出來了,還怎麼動你?”林風逼近一步,聲音壓得低沉而有力,“你忘了?我在縣裡、省裡都有人脈。隻要證據確鑿,我保證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這話說的半真半假,他的人脈還遠沒有到能決定一個人生死的地步。
但這話用來唬方白薇卻是夠了。
他話鋒陡然一轉,目光如炬:“可你要是拒絕作證,我照樣能通過其他路子整垮陳家。”
“不過……等邱葉精神狀態恢複過來指認,或者找到他們其他證據。到那時,你就不再是受害者,而是板上釘釘的幫凶!”
“幫凶”二字像淬毒的針,狠狠紮進方白薇心口。
她眼前又浮現起昨夜邱葉那雙眼睛。
從驚愕到憤怒,最後化作冰冷的怨恨,仿佛她才是罪魁禍首。
她也不想啊……可是她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