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個兒做的。”關三爺語氣平淡,“找衛生所的老七討了點朱砂,兌上油,用棉花搓揉勻了就成了。”
林風捧著這盒自製的印泥,心裡對這深藏不露的老爺子更加敬佩。
萬事俱備。
林風當即安排幾位手巧的嬸子和周雪梅一起,開始最後的包裝。
雪白的烏拉草墊底,飽滿的山貨被裝入散發著林木清香的樺皮盒中。
周雪梅接過關三爺刻的印章,蘸飽了殷紅的印泥,在每一個盒蓋上“靠山村”的標記。
除此之外,林風還額外附送了二十斤鬆子和二十斤黃花菜,並親筆寫了一封信,言辭懇切地感謝對方的信任。
做這些事不一定立竿見影,但林風想著,能結個善緣總是好的,這畢竟是靠山村的第一個大客戶。
所有的貨物打包完畢,周大山招呼了幾個村裡的壯勞力,跟著林風一起,用板車將這沉甸甸的兩百斤山貨,一路推到了縣城的火車站。
目送著所有貨箱都被搬上火車,隨著汽笛長鳴,車輪緩緩啟動,林風這才真正鬆了口氣,放心地返回村裡。
隔天,林風又收到了來自《龍江日報》的信件。
自從覺醒了那個奇妙的“圖書館”技能後,他的創作之路就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除了通訊稿還認認真真自己撰寫,那些散文、詩歌一類的稿件,他直接就在腦海中的“圖書館”裡搜索、借鑒。
精心挑選幾篇,稍作調整後便謄抄下來,一股腦兒寄往省報。
結果,這些稿件無一例外,全被刊登了出來。
而今天這封信,卻有些不同。
省報的總編在信中告知,他上次撰寫的那篇散文,被《人民日報》看中並轉載了!
鑒於他突出的貢獻和影響力,經過報社綜合評估,決定將他今後的“生活補助費”和“誤工補貼”標準,統一提升至二十元每篇。
林風盯著“生活補助費”和“誤工補貼”這兩個詞,愣了好一會兒神,半晌才恍然大悟。
這哪兒是什麼補貼,這分明就是換了個名頭的稿費啊!
自從六六年全國取消稿費製度後,這筆錢其實並沒真正消失,而是換了個“生活補助費”和“誤工補貼”的名頭繼續發。
林風也琢磨不透上頭這麼做的用意,不過對他來說,叫什麼名頭都不打緊,隻要錢能實實在在落到手裡就行。
這回他的文章被《人民日報》選中轉載,省報這才給他漲了“補貼”。
林風摸著下巴,心裡活絡起來。
照這個路子,要是他寫的東西影響力再大些,這“補貼”豈不是還能水漲船高?
他不由得想起,那些留名文學史的人物,哪個不出一兩部文集?
自己是不是也該試著整理些散文、詩歌,湊成個集子?
說不定,真能賣出個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