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酸甜可口的果醬,回頭可以給安安蘸玉米餅子吃。
接著,他又抓出一把鬆子,均勻鋪在灶坑餘燼旁烤著。
沒過多久,耳邊就傳來“劈啪”輕響,獨特的鬆油香氣也隨之竄出。
他用木棍將烤好的鬆子扒拉出來,晾涼後,撿起一塊石頭輕輕一砸,裡頭焦黃噴香的鬆仁便露了出來。
榛子則適合乾炒。
他把榛子和洗淨的細沙一同倒進鐵鍋,小火慢炒,直到每一顆都透出乾果特有的焦香。
忙活完這些,天色已經隱隱擦黑。
林風將做好的吃食,仔細打包好,又帶上幾十個雞蛋、一大包青菜,以及這些天在縣城攢下的日用品,再次踏上了去往林場的路。
夜深人靜,山路無人。
他心念一動,將“八卦遊身掌”的身法暗暗運行開來。
隻見他腳步輕靈騰挪,身形在月色下快得幾乎拖出殘影。
以往需要跋涉一兩個小時的山路,今夜竟隻用了半個多小時,林場便已清晰在望。
林風緩緩收功,嘴角揚起一絲笑意,看來這段時間的勤修苦練沒有白費。
林場的三大一小見林風來了,臉上都露出了由衷的喜悅。
安安的氣色比前幾次見麵時好了不少,他跟著舅舅舅媽一起小跑到門口,七手八腳地幫林風卸下身上那些大包小裹。
小家夥立刻捕捉到了從包裹縫隙裡鑽出的誘人香味,他仰起頭,眼睛亮晶晶地問:“哥,裡麵是啥呀?這麼香!”
林風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聲音溫和:“是我給大家做的好吃的。”
他打開那個最沉的布包袱,裡麵竟是摞得整整齊齊的七八個鋁製飯盒。
這場麵讓三個大人都愣了一下。
這年頭,鋁飯盒可是稀罕物,價錢不便宜,想湊齊這麼多個更是不容易。
曹淑蘭忍不住開口:“小風啊,你咋買這麼多飯盒?這得花多少錢……”
林風一邊將飯盒一一打開,放在桌子上,一邊解釋:“不是為了方便給您們帶飯嘛。瞧瞧,這是我做的麵條。”
幾人的目光立刻投向桌子。
隻見幾個飯盒裡,裝的正是白花花、根根分明的手擀麵。
雖說這些日子因為林風的接濟,他們吃上掛麵的機會多了不少,可掛麵哪比得上這純手工擀製的地道口感?
看著那誘人的麵條,連大人都忍不住悄悄咽了咽口水。
“小風,這真是你做的?”張承宗有些不敢置信。
林風點了點頭,又揭開一個飯盒,裡麵是深褐油亮的炸醬,肉丁隱約可見,濃鬱的醬香瞬間撲麵而來。
他變戲法似的又從布包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麵是切得細細的黃瓜絲、蘿卜絲等配菜。
剩下的幾個飯盒也被一一打開。
兩個飯盒裡滿滿當當地裝著豬肉燉粉條,濃油赤醬,粉條透明滑嫩,五花肉塊顫巍巍地浸在湯汁裡,還有兩個飯盒裝的是兩個小菜。
林風又掏出兩個紙包,分彆是金黃噴香的炒鬆子和榛子,還有兩個罐子,裡麵裝的是紫紅透亮的藍莓醬。
這一大堆豐盛得近乎奢侈的吃食,堆在屋裡那張破舊搖晃的木桌上,顯得格外紮眼。
一時間,幾個人都愣在原地,喉嚨發緊,竟不知該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