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父笑著擺了擺手,語氣平和:“你小子就彆給我戴高帽了。”
“不過是恰巧認識他們農學院的院長,打了個電話的事。正經的學問和技術,還得靠你自己去跟劉教授請教。”
第二天,小李依舊等在鄭家所在的巷子口,林風索性讓他送他跟鄭父到農業大學。
走進簡樸的辦公室,鄭父笑著為雙方引薦:“小林,這位就是農業大學的劉教授,專門研究人工種植野生農作物的專家。”
“劉教授,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林風,在東北大興安嶺插隊,這次是專門為了他們大隊的副業,來向您請教的。”
林風趕忙上前一步,恭敬地伸出雙手:“劉教授您好,您叫我小林就行。”
劉教授約莫五十多歲,戴著眼鏡,麵容和善,他笑著點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和好奇:“小夥子精神!老鄭可是頭一回這麼鄭重其事地領晚輩來見我。”
“聽說你不簡單啊,才下鄉幾個月就帶著村民搞副業致富?”
雙方客氣地寒暄了幾句後,林風便開門見山地道明了來意:“劉教授,是這麼回事。”
“我們村現在的副業,主要是把山上采的木耳、鬆子、榛蘑這些山貨往南方賣。但全靠野外采集,產量實在不穩定,也有限。”
“我就琢磨著,能不能試試人工種植的路子,不知道您在這方麵,有沒有什麼可以指導我們的經驗?”
劉教授聽了,讚許地點點頭,沉吟片刻後,分析道:“老鄭之前跟我提過你的想法。”
“像黑木耳這類菌菇,國內確實已經研究出了一些人工接種栽培的技術,相關的資料和論文,在我們學校的資料室裡應該能查到,這個可以給你提供方向。”
“不過要是想自己搞人工栽培也不容易,需要有人指導。”
他話鋒一轉:“但是像鬆子,來源主要是紅鬆。紅鬆是極其珍貴的樹種,可惜生長極其緩慢,從樹苗栽下去到開始結果,起碼要二三十年,要想達到豐產的盛果期,更是需要八十年以上的漫長周期。”
“所以,想通過人工種植紅鬆來獲取鬆子,在你我有限的生命周期裡,是完全不現實的。”
木耳和鬆子的情況林風知道個大概,他趕忙問道:“那榛子呢?”
劉教授摸了摸下巴,沉吟道:“至於榛子嘛……說來也是可惜。”
“先前京城大學倒是有一位林業專家,已經開始嘗試將我國野生的平榛和歐洲引進的大果榛子進行雜交選育,目標就是培育出果實更大、產量更高,又能適應咱們本土氣候的雜交榛子新品種。”
他歎了口氣,語氣中滿是遺憾:“可這研究才剛剛開了個頭,還處在初步摸索階段,那位教授就因為運動被下放了,項目自然也擱淺了。”
“唉!說起來,這位教授……還正是當初成功培育出人工黑木耳菌種的那位專家。”
林風剛聽到一絲希望,沒想到轉眼路又堵死了,心情不由得沉了下去。
他又追問了一句:“劉教授,你說的這位教授,叫什麼名字?他難道沒留下什麼研究資料或者著作嗎?”
他想著,隻要這個教授有著作留下,他的圖書館技能就能用上,不需要去學校的資料室,他隻需要動一下念頭,就能把這些資料找出來。
劉教授搖了搖頭:“研究才起步,還沒形成能直接應用的成果。那位教授的名字……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是叫曹淑蘭。”
曹淑蘭?!
林風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