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立平摸著下巴,提出另一個可能:“那……會不會是有人眼紅他賺了錢,在半道上把他給截了?”
林風眼神一凜,沉吟道:“目前看,這是最合理的推測了。”
“周誌勇在京城無親無故,活動範圍基本就局限在黑市一帶。如果真結了仇、惹了禍,也隻能是在這個圈子裡。”
他當即決定:“明天我多跑幾個黑市,挨個打聽,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線索。”
可又一想到在門口監視著他的小李,他又感覺到一陣無力感。
“還等你明天?”鄭立平大手一揮,攬住他肩膀,“接下來這事兒,交給我!”
“哥們兒在京城地頭上朋友多,三教九流都認識幾個,比你一個人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強多了。”
他說著,一把從茶幾抽屜裡翻出個厚厚的電話本,回頭衝廚房方向喊了一嗓子:“媽!我陪林子出去辦點急事,半個小時準回來!飯給我留著啊!”
“這馬上都擺碗筷了!什麼事不能等吃完飯再去——”鄭母舉著鍋鏟追出來。
話還沒說完,客廳裡早已空蕩蕩。
鄭立平拉著林風,一路風風火火地來到了附近的公用電話處。
他照著電話本上的一個號碼就撥了過去。
等了一會兒那邊接通,他立刻換上一副熟絡的腔調:“喂,東子嗎?我,立平!”
“跟你打聽個事兒,前一陣子你在你那片兒的黑市,見沒見過一個東北來的小夥兒?對,賣皮子和山貨的,高個兒,挺壯實……叫啥?”
他捂住聽筒,扭頭用眼神詢問林風。
林風趕忙低聲道:“姓周,周誌勇。”
鄭立平點點頭,又對著話筒說:“叫周誌勇!”
“你幫我掃聽掃聽,有信兒了言語一聲。明天我再打給你!謝了兄弟,回頭請你喝酒!”
緊接著,他又如法炮製,連著打了五六個電話,顯然在不同圈子裡都有說得上話的朋友。
林風在一旁靜靜聽著,看著鄭立平這嫻熟老練的架勢,心裡緊繃的弦終於稍稍鬆弛了一些,連一旁礙眼的小李都忽視了。
這就是鄭立平,平日裡插科打諢,可在四九城的地麵上,自有一套他的門路和能量。
打完一圈電話,林風跟著鄭立平回到鄭家,飯菜已經擺上了桌。
一邊吃著鄭母精心準備的飯菜,林風的心思也鬆快了不少。
既然眼下沒有什麼辦法能解決聞明這件事,那他就先按自己的節奏,把眼下需要做的事做好。
這時,鄭父放下筷子,開口道:“小林,你托我找的農業大學專家,有眉目了。”
“有一位劉教授,就是專門研究北方作物和菌類栽培的。你明天要是得空,我帶你過去引薦一下?”
林風聞言,立刻放下碗筷,由衷說道:“有空的!鄭叔,您這效率也太高了!”
“這要讓我自己摸著門去找,怕是跟無頭蒼蠅似的轉上幾天,也未必能找對廟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