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所謂國道,大多隻是稍寬些的砂石土路。路麵坑窪不平,被冬日的凍土和來往車輛壓出深深的車轍。
吉普車顛簸著前行,車速最多也隻能維持在每小時三四十公裡,揚起一路黃塵。
路兩旁是空曠的田野和光禿禿的樹林,偶爾掠過一兩個低矮的村莊,土坯房上飄著淡淡的炊煙。
吉縣距離京城大約四百多公裡,若在後世,高速不過幾個小時車程。但在這個年代,這樣的路況下,即便兩人輪流駕駛,日夜兼程,也足足用了一天一夜。
白天,林風和小王交替開車,啃著鄭母準備的乾糧。
夜裡,就著車燈昏黃的光,在顛簸中繼續趕路,實在困極了才在路邊停靠,裹著大衣在車裡蜷著睡上一兩個鐘頭。
進了吉縣,林風沒急著漫無目的地找。
他先拉著小王,在縣城裡幾個消息靈通的角落,比如車馬店門口、供銷社後牆根、還有火車站附近擺攤修鞋的老師傅那兒,塞了幾包好煙,仔細打聽。
重點就一個,最近有沒有見過一個三十來歲、外地口音、可能帶著點傷或者神色匆忙的男人?
錢和煙開道,加上小王那張帶著點本地腔調、容易讓人放下戒心的臉,真讓他們問出點眉目。
修鞋的老師傅眯著眼想了半天,用銼刀敲了敲鞋底,慢吞吞地說:“前些日子,有個帶著個小女娃的老乞丐,在火車站那邊轉悠,跟人打聽去京城怎麼走最快最省錢。”
“那女娃……瞧著蔫蔫的,不說話。過了半個來月,這老頭跟小孩兒就回來了,還帶著個臉生的男人。”
老乞丐?帶個女娃?打聽去京城?還帶著個臉生的男人?
林風心裡一動。
他仔細問了那老乞丐的樣貌和可能的去向,老師傅也隻說隱約聽見他們說,好像是往縣城東邊、靠近“大王莊”那片去了。
林風想了想,決定分頭行動,他對小王說道:“縣城你熟,你在縣城繼續打聽周誌勇的其他線索,任何可疑的都不要放過。我順著老師傅說的方向,去大王莊那邊摸摸那個老乞丐的底。”
小王這次來就是得了聞明的指示幫助林風的,自然不會拒絕。
根據修鞋老師傅模糊的指向和腦海中的地圖,林風鎖定了東邊幾個鄰近的村落。
他沒有選擇慢吞吞的步行或找車,而是尋了個僻靜處,心念微動,體內靈力流轉,“八卦遊身掌”步法踏出。
這步法精妙之處在於借力與隱匿,施展起來身形飄忽迅捷,在崎嶇鄉間小徑上穿行,速度遠勝常人,且不易引人注目。
不過片刻,他便來到了一個看起來比靠山村還要破敗的村子外。
村子死氣沉沉,連狗叫聲都有氣無力。
林風剛走進村口,幾個蹲在牆根下麵黃肌瘦、眼神卻異常警惕的漢子就站了起來,不懷好意地圍了上來。
“乾啥的?外鄉人!”為首一個臉頰帶疤的漢子眼神凶狠,手裡攥著根棍子。
“打聽個人。”林風停下腳步,語氣平靜。
“打聽人?瞎說!”疤臉漢子根本不信,一揮手,“抓住他!彆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