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看著這個一臉執拗、明明自身難保卻還惦記著彆人的“大聖父”,心裡真是五味雜陳。
他想硬起心腸不管,可眼前又閃過那盲婦摸索著要撞牆的決絕,和小女孩捧著臟水碗時那小心翼翼的信任眼神。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終究還是沒能徹底狠下心。
“辦法……不是沒有。”
林風看著周誌勇瞬間亮起來的眼睛,語氣卻沒什麼起伏,“但一,你去給周叔說明情況,要他先同意才行。”
“二,我這次出來挺久了,村裡不少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我還要籌備跟雪梅的婚禮,咱們最多在這停留一周,時間到了馬上就走。”
“三,得她們自己肯改變,不能光等著彆人救,要是她們不識好歹,我轉頭就走。”
周誌勇連連點頭:“你說!隻要能幫她們活命,咋都行!”
“那你先請示周叔吧。”林風抬了抬下巴。
周誌勇點點頭,毫不猶豫地又回去打電話了。
林風心想,看來他確實隻是想幫助那對母女,而不是真的對那盲婦動了心。
如果是這樣,他稍微幫一幫她們也不是不行。
周誌勇打完電話回來,林風問他:“叔咋說的?”
周誌勇點點頭,臉上帶著高興:“答應了,讓咱看著辦。”
這結果林風早就想到了,周大山心腸最軟,要不前世也不會冒險救姥爺張守正。
林風沒馬上回村,叫周誌勇領他在附近走了走。
這兒已經是太行山邊上了,一眼望去,冬天的山看著灰撲撲、硬邦邦的,地上更是光禿禿的。
村裡那條小河早就沒水了,河底裂成一塊一塊的,露出白花花的石頭,像地張著乾裂的嘴。
林風在河邊看見幾叢老荊條,隨手撿了一根,兩手一掰,“哢”的一聲,還挺結實,就拿在手裡掂了掂。
他又看到河灘邊有些柳樹,樹底下那一截的皮都被剝得亂七八糟,露出白生生的木頭,有些痕子還是新的。
看來村裡人說啃樹皮活命,是真的。
他往山腳下走了走。
這兒本來是有名的藥材地,往年這時候,該有些耐凍的草根能找。
可今年旱得太厲害,看過去全是枯草,差不多都乾死了。
偶爾有幾棵黃蔫蔫的草在風裡抖,但凡稍微能吃的,也早叫人挖乾淨了,就留下些坑坑窪窪的印子。
這麼轉了幾圈,林風心裡對怎麼幫那對母女,慢慢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