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無儘的黑暗包裹著淩飛,像永恒的墳墓。
在這片虛無中,他感覺不到時間,感覺不到空間,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然後,光來了。
不是尋常的光,而是無數流動的光帶,像河流,又像絲線,編織成一張覆蓋萬物的巨網。
他看見了時間的長河在他腳下奔湧,每一個浪花都是一個世界的生滅;無數的宇宙像泡沫般誕生、膨脹、破裂,周而複始。
“這是...”他的意識在低語。
此乃萬物的真相,時間的儘頭,一切的終末與起始。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烙印在靈魂上。
那聲音古老而威嚴,仿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初,又似來自時間儘頭。
無數影像在他眼前閃過:他看見自己與小白在廢墟中相依為命;看見士兵們強行將小白從他懷中奪走;看見李隊冷漠的眼神;看見那碗打翻在塵土中的狗肉;更遠的,他看見姐姐懸在空中的身體,看見琪琳轉身離去的背影,看見卡車上那些避開的眼神...
每一個畫麵都像一把刀,切割著他早已破碎的心。
憤怒嗎?悲傷嗎?絕望嗎?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
他們以‘大局’為名,奪走你的一切。現在,選擇吧——是就此沉淪,還是執掌這焚儘一切的力量?
更多的影像湧現:他看見自己站在燃燒的廢墟上,腳下是無數哀嚎的身影;看見那些曾經傷害過、背叛過他的人跪伏在地;看見時空在他指尖扭曲、重組...
“力量...”淩飛的意識在黑暗中凝聚,“我要...足以焚儘這虛偽世界的力量!”
如你所願。
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從虛無中湧入他的靈魂,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意識深處炸開。
現實世界中,淩飛的身體突然弓起,暗金色的能量如同火山爆發般從他體內湧出,形成一道衝天光柱。
已經遠離的難民隊伍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震驚,大地在震顫,天空被染成詭異的暗金色,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李隊,那是什麼?”一個士兵驚恐地指向後方。
李隊麵色凝重地看著那道暗金光柱,內心湧起不祥的預感:“你們兩個,回去看看情況。小心點。”
兩名士兵不情願地領命,端著槍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淩飛緩緩睜開眼睛。
世界在他眼中已經完全不同,他能夠看見空氣中飄浮的塵埃軌跡,能夠聽見數公裡外的腳步聲,能夠感知到時間的流動像絲綢般滑過指尖。
他低頭,看見散落在地上的狗骨頭,還有那個被打翻的碗。
記憶如潮水般湧回,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殘忍。
腳步聲靠近。
“喂,你乾什麼呢?彆嚇唬人!”兩名士兵走了過來,語氣中帶著強裝出來的凶狠。
淩飛緩緩抬頭,他的眼睛已經不再是人類的模樣,而是如同深邃的宇宙,其中有星辰生滅,有銀河旋轉。
他的目光掠過士兵,落在那些狗骨頭上,輕聲問道,聲音平靜得可怕:
“狗肉……好吃嗎?”
兩名士兵愣了一下,隨即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他們的喉嚨。
“你...你做了什麼...”其中一個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淩飛沒有回答,隻是輕輕抬起手,然後緩緩握拳。
空間開始扭曲、壓縮。
兩名士兵的身體像是被看不見的巨手捏住,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可怖。
他們的眼睛因驚恐和痛苦而凸出,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秒,兩具軀體在暗金色光芒中化為齏粉,隨風飄散。
淩飛站直身體,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
一個鑲嵌著神秘文字的暗金色腰帶在他腰間浮現,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他低頭看著腰帶,腦海中響起那個至高意誌的聲音:
宣告吧,向這個虛偽的世界宣告魔王的降臨。
淩飛雙手拍向腰帶兩側,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變身——!”
【祝福時刻!至仁!至善!至高!至強之王!逢魔時王!】
低沉而充滿力量的音效響徹廢墟,暗金色的能量包裹全身,化作覆蓋全身的裝甲。
當光芒散去,逢魔時王屹立於大地之上。
“剛才那聲巨響是什麼?”李隊不安地望向後方。
“聯係上那兩個人了嗎?”
通訊兵試圖呼叫,卻隻聽到雜音:“沒有回應,李隊。”
就在這時,一個暗金色的身影出現在視野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