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讓大地震顫,空間扭曲。
“那是什麼東西?”難民們驚恐地後退。
李隊強作鎮定,舉起手槍:“站住!不管你是什麼,立刻停止前進!”
逢魔時王——淩飛沒有停頓,繼續向前。
他所過之處,地麵崩裂,碎石懸浮在空中,仿佛重力已經失去意義。
“開火!”李隊下令。
子彈如雨點般射向那個暗金色的身影,卻在距離他數米外的地方停滯,然後化為鐵屑。
淩飛終於停在營地前方,麵甲下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些曾經指責他“不顧大局”的人,此刻都在他的注視下瑟瑟發抖。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李隊聲音顫抖,卻依然試圖維持權威。
“我命令你立刻離開!我們是在執行任務的軍方人員,保護這些平民...”
“軍方?平民?”逢魔時王發出低沉的笑聲,那笑聲中沒有任何溫度。
“在你們為了活命而奪走一個無辜生命時,這些身份還有什麼意義?”
一個婦女抱著孩子跪了下來:“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啊!”
“迫不得已?”淩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當你們享用著小白的血肉時,可曾想過它是迫不得已才成為你們的食物?”
人群中爆發出各種聲音,哀求、哭泣、咒罵。
有人試圖逃跑,卻發現周圍的空間已經被封鎖,他們像被困在玻璃瓶中的昆蟲。
李隊深吸一口氣,做出最後的努力:“聽著,不管你是誰,我們都為之前的事道歉。但現在是人類存亡的關頭,我們需要團結一切力量活下去!個人恩怨應該放在一邊!”
“個人恩怨?”淩飛重複著這個詞,聲音中的寒意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我姐姐的死是個人恩怨,小白的死是個人恩怨...你們總是用‘大局’來正當化自己的惡行。”
他抬起手,暗金色的能量在掌心彙聚。
“今天,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大局’。”
時間在這一刻停滯。
淩飛看著那些定格在驚恐表情上的人們,內心沒有任何波動。
他能夠看見他們的時間線,過去的每一個選擇,未來的每一種可能。
他看見了李隊曾經在戰場上救下戰友的英勇,也看見了他下令殺死小白時的冷酷;看見了那個跪地求饒的婦女如何照顧生病的孩子,也看見了她如何貪婪地盯著那碗狗肉;看見了每一個人的善與惡,光與暗。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你們所謂的‘大局’,”淩飛的聲音穿越停滯的時間,傳入每一個凝固的意識中。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毫無價值。”
他輕輕握拳。
時間重新流動,但這一次,伴隨著的是徹底的毀滅。
暗金色的光芒吞噬了整個隊伍,士兵、難民、裝備、篝火的餘燼...所有的一切都在光芒中分解、消散,不是爆炸,不是燃燒,而是從存在層麵上的徹底抹除。
當光芒散去,原本隊伍所在的地方隻剩下平整的土地,仿佛那些人從未存在過。
淩飛維持著逢魔時王的姿態,站在空無一物的平地上。
複仇完成了,但他內心沒有任何快意,隻有無儘的空虛。
他能夠感覺到體內澎湃的力量,足以扭曲時空,重塑現實,甚至複活小白也隻是舉手之勞。
但他沒有這麼做。
“小白...”他輕聲呼喚,聲音透過麵甲變得沉悶而威嚴。
他單膝跪地,取出了那個沾滿塵土的項圈,輕輕放在地上。
“如果讓你複活,你隻會再次被這個醜陋的世界傷害。”他低聲說。
“我不願...你再經曆這些痛苦。”
麵甲之下,一滴眼淚滑過他的臉頰。
緊接著,逢魔時王厚重威嚴的聲音在回蕩:
“這是我留下的最後一滴眼淚。”
“之後流下的隻有血。”
他站起身,暗金色的裝甲在夕陽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遠方,饕餮的巡邏艇依然在天空巡弋,更遠處,超神學院的方向隱約可見。
曾經的淩飛已經死了,隨著姐姐的逝去而死去,隨著小白的慘死而徹底埋葬。
如今活下來的,是執掌時空的至高魔王——逢魔時王。
他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項圈,轉身邁向廢墟深處。
他的步伐堅定而沉重,每一步都在大地上留下燃燒的暗金色足跡。
魔王的征途,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