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淩飛準備下一步動作時,一股劇痛傳遍全身。
逢魔時王的裝甲如同破碎的暗金色星屑,在空氣中寸寸消散。
淩飛重重地單膝跪地,雙手支撐著顫抖的身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乾裂的土地上。
他的胸腔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五臟六腑都在灼痛。
剛才那股足以抹除整個隊伍的恐怖力量,此刻正以同樣狂暴的方式反噬著他的身體。
“這...就是代價嗎?”他咬著牙,從齒縫間擠出這句話。
就在他幾乎要昏厥的瞬間,一股龐大的信息洪流猛地衝入他的腦海。
那不是尋常的記憶,而是跨越了無數時空的知識與力量,假麵騎士的曆史,從最初的起源到最終的終末;無數騎士的形態、能力、必殺技;時間與空間的奧秘,過去與未來的無數可能性...
“啊啊啊——!”淩飛抱住頭部,痛苦地嘶吼起來。
這些記憶太過龐大,太過古老,仿佛要將他人性的一麵徹底淹沒。
他看見自己站在時間的儘頭,腳下是無數世界的殘骸;他看見自己穿梭於各個時空,見證文明的興衰;他看見無數騎士倒在自己腳下...
【吾乃逢魔時王,所有騎士的頂點,時空的支配者。】
那個威嚴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但這一次,淩飛能夠分辨出,那不是外來的意誌,而是他自身力量覺醒後帶來的認知。
當信息的洪流漸漸平息,淩飛癱坐在地上,渾身被汗水浸透。
他抬起自己的雙手,看著那看似普通的手指,卻知道其中蘊含著足以重塑現實的力量。
“所有假麵騎士的力量...時間與空間的操控...”他喃喃自語,嘗試著集中意念。
暗金色的能量再次在他掌心彙聚,但這一次,它不再溫順,而是像脫韁的野馬般狂暴。
能量在他手中炸開,將他的手掌炸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淩飛悶哼一聲,看著自己受傷的手掌在幾秒鐘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他明白了,逢魔之力確實強化了他的身體,賦予了他超乎尋常的恢複能力,但這種強化並非一蹴而就。
他的靈魂、他的意誌,都需要時間去適應這份過於強大的力量。
“即便是魔王,也需要學會如何行走。”他低聲自語,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他環顧四周,這片地區被自己力量抹平,如今空無一物,連一絲曾經有人存在過的證據都沒有留下。
這種絕對的毀滅本該讓他感到恐懼,但淩飛的心卻異常平靜。
“還不夠。”他看著自己依然在微微顫抖的雙手。
“以我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完全掌控這份力量,更不用說...”
他的腦海中閃過劉闖那張倨傲的臉,琪琳轉身離去的背影,超神學院那冰冷的徽章,還有卡車上那些避開的眼神。
憤怒再次在他心中燃起,但這一次,不再是那種令人失去理智的狂怒,而是冰冷、沉靜、如同深海般的殺意。
“複仇需要力量,而真正的力量需要掌控。”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依然在躁動的逢魔之力。
“在我完全掌控這份力量之前,貿然行動隻會重蹈覆轍。”
力量本身並不選擇主人,但它會考驗擁有者是否配得上它。
淩飛深吸一口氣,開始嘗試著以最細微的方式調動體內的能量。
一絲暗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纏繞,這一次,它變得溫順了許多。
“先是細微的控製,然後是形態的變化,最後才是時空的操縱...”他製定著計劃,就像曾經在職場中規劃項目一樣有條不紊。
“我需要一個地方,一個可以讓我安心訓練,又不會波及無辜的...”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