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荒蕪的大地上緩慢移動,杜薔薇的存在,如同一麵招展的旗幟,吸引了周圍區域大量零散的難民和被打散的士兵前來投靠。
人數從最初的幾百人,急劇膨脹到了近千人。
希望帶來了凝聚力,也帶來了沉重的負擔。
儘管薔薇憑借其超級戰士的能力和微蟲洞技術,帶領著小隊成員冒險搜尋物資,找到了一些被遺棄的倉庫和避難所儲備,但麵對近千張嗷嗷待哺的嘴,這些收獲依舊是杯水薪。
食物的短缺,如同陰雲,迅速籠罩了整個隊伍。
迫不得已,在薔薇和王磊營長等人的商議下,實行了嚴格的食物配給製度。
優先保障負責警戒和作戰的士兵,以及老弱婦孺的基本需求,而其他成年難民的份額則被大幅削減。
起初,人們還能理解。
士兵們需要體力去戰鬥,去保護大家。
但當天數一天天過去,腹中的饑餓感如同火焰般灼燒時,不滿和怨氣便開始在人群中悄然滋生。
隻是礙於士兵們手中的武器和薔薇那超凡的威懾力,沒有人敢公開鬨事,但暗地裡的抱怨和指責卻從未停止。
這天傍晚,隊伍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河灘地臨時駐紮。
炊事班用所剩不多的米糧混合著野菜熬煮了稀薄的粥水,人們排著長隊,沉默地領取著自己那一份微不足道的口糧。
淩飛領到了他那份幾乎能照見人影的稀粥和半塊壓縮餅乾,他麵無表情地走到營地邊緣,在一塊半埋於土中的水泥塊上坐下,準備快速解決這頓“晚餐”。
就在這時,一老一少兩個男人朝他走了過來。
年輕的大約二十多歲,身材乾瘦,眼神遊移,透著一股狡黠和戾氣。
老的約莫六十,頭發花白,臉上布滿皺紋,此刻正捂著肚子,一副虛弱不堪、行將就木的模樣。
“喂,小子。”年輕人走到淩飛麵前,下巴微揚,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倨傲。
“我爹餓了好幾天了,快撐不住了。把你那份吃的讓出來。”
那老家夥立刻配合地發出痛苦的呻吟,渾濁的眼睛眼巴巴地盯著淩飛手裡的粥和餅乾,聲音顫抖:“年輕人…行行好,我老頭子…快不行了…把你的糧食給我,好吧?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啊…”
周圍一些正在進食的難民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投來目光。
有人麵露同情,有人眉頭緊皺,更多的人則是事不關己的麻木。
顯然,這對父子並非第一次乾這種事。
他們利用一些人殘存的道德感和不願惹事的心理,已經用類似的手段從不少難民那裡“討”到過食物。
淩飛抬起頭,冷漠的目光掃過兩人。
他沒有說話,在父子二人以及周圍圍觀者錯愕的注視下,端起那碗稀粥,幾口喝光,然後拿起那半塊壓縮餅乾,三下兩下塞進嘴裡,咀嚼,咽下。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年輕人愣住了,隨即臉上湧起一股被羞辱的暴怒:“你什麼意思?沒聽見我爹快餓死了嗎?你還有沒有點人性?”
那老家夥見賣慘無效,立刻換了一副嘴臉,一屁股坐在地上,捶打著地麵嚎叫起來:“沒天理啊!年輕人欺負老頭子啊!搶我的糧食啊!大家快來看看啊!”他顛倒黑白,試圖用撒潑的方式引起公憤。
淩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餅乾屑,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沒下雨:“我的糧食,我想怎麼吃就怎麼吃。跟你們沒關係。”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
“你給我站住!”那年輕人見淩飛如此無視他們,怒火攻心,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就用力抓住淩飛的胳膊,想把他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