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吃的交出來!不然今天沒完!”
在他手指觸碰到淩飛胳膊的瞬間,淩飛眼神一寒。
他甚至沒有回頭,隻是被抓住的那條手臂肌肉微微一繃,隨即腰身發力,一記乾脆利落的後蹬腿,如同出膛的炮彈,精準地踹在年輕人的胸口。
“砰!”一聲悶響。
年輕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整個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一般,雙腳離地,倒飛出去五六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又翻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他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聲息,胸口以一個詭異的弧度凹陷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營地邊緣,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狠辣無比的一擊驚呆了。
那坐在地上撒潑的老頭也停止了嚎叫,他呆呆地看著遠處一動不動的兒子,又看看緩緩收回腿,麵色依舊平靜的淩飛,仿佛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幾秒鐘後,他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連滾帶爬地撲到兒子身邊,探了探鼻息,隨即發出絕望的尖叫:“兒啊!我的兒啊!你死得好慘啊!殺人啦!殺人啦!這個劊子手殺了我兒子啊!”
這邊的巨大動靜立刻引來了負責維持秩序的士兵。一隊士兵在王磊營長的帶領下迅速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王磊看著地上的屍體和嚎哭的老人,臉色鐵青,厲聲問道。
周圍的難民七嘴八舌,帶著驚恐,將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王磊的目光銳利地投向淩飛:“你為什麼殺人?”
淩飛迎著王磊和士兵們憤怒、質疑的目光,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剛才隻是踩死了一隻螞蟻:“他想搶我的東西,還想阻攔我。我不該反抗嗎?”
“即使如此,你也不該下此毒手,傷人性命!”一個年輕的士兵忍不住嗬斥道。
“製服他就夠了!”
“製服?”淩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
“然後呢?等著他們下次再來糾纏?或者等他們趁我不備,背後捅刀子?”
他目光掃過周圍那些之前被這對父子勒索過、卻敢怒不敢言的難民,最後回到王磊臉上:“這兩個人,靠這種手段‘討要’食物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們,”他特意指了指那些士兵。
“為什麼不管?為什麼縱容?”
王磊臉色難看,沉聲道:“畢竟…有老人家在,情況特殊,我們對老人…總該有些照顧。”
“照顧?”淩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笑聲在寂靜的營地中顯得格外刺耳。
“就因為他老,他弱,他不要臉,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搶奪彆人的活命糧?而彆人反抗,就是不對?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秩序和道德?”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冰冷和嘲弄:“看看你們周圍!世界都快末日了!文明已經崩塌了!外麵是殺人不眨眼的外星人!你們還在這裡死守著那套可笑的、隻會讓好人受委屈、讓無賴得逞的所謂‘尊老愛幼’?”
他指著地上老人的屍體,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說道:
“人,我殺了。”
“你們,看著辦。”
說完,他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士兵、嚎哭的老人、或是周圍那些神色複雜、驚恐、甚至隱隱有一絲快意的難民,遠離人群,站在一邊。
王磊和士兵們僵在原地,握著槍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最終,沒有人下令開槍,也沒有人上前。
一種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氣氛,籠罩了整個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