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遇到涼冰……那還就好了!”
她抬起頭,眼中殘留著與淩飛對戰時的驚悸與難以置信:“我遇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家夥!一個從未見過、從未聽說過的存在!身披黑金色的古怪鎧甲……我……我被他,僅僅兩招!就打成了這樣!”
回想起那如同夢魘般的短暫交鋒,那種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抗衡的絕對力量,以及對方那冰冷徹骨、視萬物為芻狗的眼神,若寧至今仍感到一陣後怕。
“哈哈哈哈——!!”
然而,回應她的,是華燁更加誇張、更加肆無忌憚的爆笑。
他仿佛聽到了宇宙中最可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連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兩招?若寧!你也有今天!你也有吃癟的時候?”華燁指著若寧,笑聲中充滿了幸災樂禍。
“你不是一向自詡蟲洞技術宇宙無雙嗎?怎麼?在個核前文明陰溝裡翻船了?”
若寧的臉色更加難看,她試圖解釋對方力量的詭異:“華燁!那家夥絕對不一般!他……他根本不是依靠蟲洞!他是憑借純粹的肉體移動,就達到了類似、甚至超越蟲洞的效果!速度快到我的空間感知完全失效!我從未見過這種力量體係!”
“行了行了!”華燁不耐煩地揮揮手,打斷了若寧的話,臉上滿是不屑和鄙夷。
“彆再給你的無能找借口了!什麼肉體移動超越蟲洞?編故事也要編得像樣一點!不要把自己的無能,強加成彆人太厲害!”
他根本不相信若寧的說辭。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若寧任務失敗、被打得狼狽逃竄後,為了挽回顏麵而編造的荒謬理由。
什麼未知存在?
什麼超越認知的力量?
在已知宇宙,除了那幾個頂尖的主神,還有誰能輕易兩招重創若寧?
而那幾個主神,此刻誰會閒著沒事跑來地球對她出手?
蘇瑪麗也在一旁附和著華燁,臉上帶著譏諷的笑容,看著若寧的眼神充滿了輕蔑。
若寧看著華燁那篤定不信、滿是嘲弄的表情,以及蘇瑪麗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屈辱和無力感。她知道,再多的解釋,在剛愎自用的華燁聽來,都隻是失敗的狡辯。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將湧到嘴邊的鮮血和更多關於那黑金色魔王的恐怖細節強行咽了回去。
她不再反駁,隻是默默地低下頭,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走到一旁的一塊岩石邊,靠著坐下,開始艱難地調動體內殘存的暗能量,嘗試修複一些最致命的傷勢。
然而,她的內心卻遠不如表麵看起來那般平靜。
那個黑金色的身影,那雙血紅色的複眼,那操控時間般的詭異能力,那碾壓一切的恐怖力量……如同夢魘般在她腦海中反複回蕩。
“他……究竟是什麼來頭?”若寧緊閉著雙眼,眉頭緊鎖,在心中瘋狂地思索、推演。
“地球……核前文明……怎麼可能誕生這種存在?難道是卡爾那死變態搞出來的新實驗品?還是……來自已知宇宙之外的……未知威脅?”
一股強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她的心頭。
她隱隱有種預感,那個神秘的黑金色的家夥,或許將會成為華燁重鑄天宮之路上,一個遠超想象的、巨大的變數……甚至是,噩夢。
而華燁,依舊沉浸在凱莎死亡的喜悅和對未來天宮秩序的暢想中,對若寧的警告和那潛在的恐怖威脅,嗤之以鼻,毫不在意。
峽穀中,回蕩著他誌得意滿的笑聲,與若寧沉默療傷的壓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