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快幾步,幾乎與淩飛並肩而行,側著頭看著他線條冷硬的側臉,帶著幾分天使特有的驕傲與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想要引起對方注意的彆扭心態,說道:
“嘿,你知不知道,跟你同行的是誰?我可是來自天使星雲的高階護衛天使,是已知宇宙中最完美的生命個體。”
她刻意挺直了腰背,讓背後的潔白羽翼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聖潔。
“不是我自誇,”她微微揚起下巴,試圖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而自信。
“在梅洛天庭,除了凱莎女王和天基王鶴熙之外,論美貌和氣質,我天使冷可是數一數二的!就連彥那個家夥,在很多方麵也比不上我好嗎?”
她說完,帶著一絲期待看向淩飛,希望能從他臉上看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波動,比如驚訝,比如欣賞,哪怕是不屑也好過這死水般的沉寂。
然而,淩飛的反應讓她失望了。
他依舊目視前方,步伐穩定,仿佛根本沒有聽見她的話,又或者聽見了,但覺得這與路邊的風聲、腳踩碎枝的聲音沒有任何區彆,都是無關緊要的噪音。
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她。
冷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一股挫敗感油然而生。
這家夥是塊石頭嗎?
不,石頭被天使的光芒照耀還會反射點光呢。
“哎哎哎!”她有些不滿地提高了音量。
“你給點反應啊?我這麼一個大美女在你旁邊,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淩飛終於有了點反應,他微微加快了腳步。
冷:“……”
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冷徹底沒脾氣了。她放棄了用美貌和身份引起對方注意的徒勞嘗試,隻能悻悻地繼續跟著。
於是,在這片荒蕪死寂的大地上,再次出現了那幅詭異的畫麵:
一個沉默如冰的青年在前引路,目標明確卻又仿佛漫無目的。
一位美麗絕倫的天使跟在後麵,時而蹙眉,時而撇嘴,偶爾忍不住會試圖搭話,得到的卻往往是更深的沉默或者一句能把天聊死的驅逐令。
他們之間,大多數時候隻有風聲和腳步聲。
冷開始嘗試其他話題,比如點評一下路過的廢墟風格,或者猜測一下下一波會遇到什麼敵人,甚至偶爾會自言自語地吐槽淩飛。
淩飛始終置若罔聞。
但冷似乎也漸漸習慣了這種模式。她不再期待回應,隻是將這當作一種排解漫長旅途寂寞的方式,一種對牛彈琴的奇特交流。
二人就這般,一前一後,一冷一(自認為)熱,有一搭沒一搭地——或者說,是天使冷單方麵地有一搭沒一搭,在這片飽經創傷的大地上,繼續著他們前途未卜的同行。
淩飛體內那浩瀚的逢魔之力,依舊在無聲無息中,與他融合得愈發緊密,等待著下一個需要它綻放毀滅之光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