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飛邁步前行,所過之處,人群如同被無形的手分開的潮水,自動讓開一條寬闊的道路。
無論是持槍的士兵,還是驚魂未定的難民,此刻都死死地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更不敢發出任何可能引起他注意的聲音。
空氣中彌漫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絕對力量的恐懼,剛才那兩聲清脆的骨裂和瞬間斃命的景象,已經足夠讓他們明白,冒犯這位存在的代價是什麼。
天使冷在輕輕拉住蕾娜,用眼神阻止了她徒勞的衝動後,也立刻轉身,快步跟上了淩飛的腳步,重新維持著那不遠不近的跟隨距離。
蕾娜站在原地,望著那兩道逐漸遠去的背影,內心五味雜陳。
一股想要阻止、想要質問的衝動在她胸中翻湧,她是雄兵連的戰士,目睹如此漠視生命的行為,本能地感到不適與憤怒。
但另一個聲音卻在提醒她——你是烈陽女神,你的首要職責是烈陽文明,地球的內部事務,你沒有立場,也沒有權力強行乾涉。
更何況,那個男人展現出的力量,那隨手召喚的赤紅機械龍,其存在的形式和蘊含的能量層級,都讓她感到一種源自未知的忌憚。
那絕非德諾體係的造物,也不同於已知宇宙的任何一種超級基因能力,更像是一種更為古老、更為本源的規則體現。
強行阻攔?
下場恐怕不會比地上那兩具屍體好多少。
最終,理智壓過了衝動。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淩飛和冷的身影消失在廢墟的拐角處,心中充滿了無力感與更深的迷茫。
直到淩飛徹底離開視野,現場凝固般的氣氛才驟然鬆懈下來。
許多人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仿佛剛從溺水的邊緣被拉回,壓抑的哭泣聲和劫後餘生的慶幸低語再次響起。
那名中校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灰塵,走到蕾娜身邊,聲音依舊帶著一絲顫抖,低聲詢問道:“蕾娜女神……剛才那位……他到底是什麼人?您認識嗎?”
蕾娜緩緩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困惑與凝重:“我不認識。他……很神秘,也很危險。他的力量,我從未見過。”
中校聞言,臉上露出失望與更深的不安,但也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去指揮士兵們繼續處理傷亡和整頓隊伍。
另一邊,淩飛與天使冷繼續著他們那詭異的旅程。
穿過一片被燒焦的林地,腳下是鬆軟的黑灰與破碎的枝椏。
冷看著前方那個始終沉默的背影,終於忍不住再次開口,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喂,我們這到底是要去什麼地方?總得有個目標吧?”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跟了這麼久,連目的地都不知道。
淩飛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冰冷的聲音隨風飄來:
“嫌麻煩,你可以離開。沒人阻止你。”
這話語裡的疏離與漠然,讓冷不由得氣結。
她好歹是高貴美麗的天使戰士,何時被人如此嫌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