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能憑空召喚機械巨龍、疑似操控黑洞、甚至可能涉及時間領域的男人,召喚幾顆隕石摧毀一個島嶼國家,似乎並非不可想象。
“為什麼是倭國?”憐風喃喃自語,大腦飛速運轉。
淩飛的仇恨核心明顯是劉闖及其背後的雄兵連,與倭國似乎並無直接關聯。
是隨機泄憤?
還是其中另有隱情?
但無論如何,這件事本身傳遞出的信號,讓憐風心底寒氣直冒。
他能輕易做到這種事。
這意味著,如果他願意,他可以將同等級的毀滅,降臨到地球任何一個角落,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座城市……包括北之星。
雄兵連,乃至整個地球殘存的抵抗力量,在他麵前,究竟算什麼?
螳臂當車都算不上,或許隻是路邊的塵埃,他心情不好時,隨手就能拂去。
深深的無力感,混合著對未知力量的恐懼,幾乎要將憐風淹沒。
她曾以為,麵對饕餮的艦隊、惡魔的詭計已是極限的挑戰,現在才發現,宇宙的深邃和危險的維度,遠超她的想象。
一個不在任何已知框架內的個體,其破壞力就可能超過一支星際軍團。
“他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上限在哪裡?”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每一次他出手,似乎都隻是冰山一角,展現出的新能力都在顛覆認知。
“難道,我們隻能祈禱……祈禱他的怒火不要燒到我們頭上?祈禱他所謂的‘清算’儘快結束?”憐風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和荒謬。
將億萬人的安危,寄托於一個複仇者的“心情”,這是何等的悲哀與無奈!
凱莎隕落,正義秩序崩塌,已知宇宙陷入混亂與重新洗牌。
冥河的卡爾在暗中推動虛空,惡魔的莫甘娜在攫取利益,古老的惡神華燁卷土重來……地球,這個核前文明,卻因為種種原因,被卷入了這場宇宙級風暴的最中心。
而如今,風暴眼裡,還多了一尊自行其是、無法預測的魔王。
憐風睜開眼,目光重新投向屏幕,那裡有殘存的部隊分布圖,有避難所的位置,有還在運作的科研設施,有無數依賴著她決策的幸存者的希望。
不能放棄。
即使麵對的是無法理解的存在,即使希望渺茫。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以最冷酷的現實主義思路,重新評估局勢,製定策略。
憐風抬起頭,望向主屏幕上那顆依舊湛藍、卻已遍布傷痕的星球投影,眼中充滿了憂慮與迷茫。
作為杜卡奧將軍指定的接班人,作為超神學院和地球抵抗力量此刻實質上的最高指揮官之一,她必須找出路,必須為這顆星球和上麵幸存的人們,尋找一線生機。
可是,路在何方?
與淩飛接觸?風險無法估量,無異於與虎謀皮。
聯合其他外星勢力?在諸神眼中,地球恐怕連棋子都算不上,隻是棋盤。
依靠殘存的地球力量?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又能支撐多久?
憐風望向窗外,雖然那裡隻有冰冷的合金牆壁,但她仿佛能穿透它們,看到外麵那個滿目瘡痍、危機四伏的世界,以及幽暗星空深處,那些虎視眈眈的眼睛和不可測的陰影。
“地球的未來……這片宇宙的未來……”她輕聲自語,聲音中充滿了迷茫與沉重。
“究竟會通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