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聽大爺一句勸,”那老頭上前幾步,竟然伸手想去拉扯淩飛的衣袖,語氣帶著一種倚老賣老的蠻橫。
“乖乖把東西拿出來,把女人留下,少吃點苦頭。不然……這大山裡頭,多一具屍體,誰知道?”
其他一些年紀大的婦女也跟著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幫腔,伸手就想來扒拉淩飛的外套。
“快交出來!”
“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淩飛看著這些伸過來的、臟汙的、帶著貪婪與愚昧氣息的手,看著那老頭渾濁眼睛裡毫不掩飾的威脅,體內原本平緩流轉的逢魔之力,如同被投入了火星的油池,瞬間翻騰起來。
煩躁。
極致的煩躁。
這些螻蟻,如同蒼蠅般嗡嗡作響,用著可笑的理由,行著卑劣的勾當,還自以為占據著某種“道理”。
他們讓他想起了那些在撤離卡車上斥責他、將他推下去的人;想起了那個指責他不顧大局、奪走小白的軍官;想起了那些站在道德高地上,用“大局”、“老人”、“弱者”來綁架他人的嘴臉。
都一樣,一樣的令人作嘔!
就在那老頭的手即將碰到淩飛衣角的瞬間,一隻看似普通的手,如同鐵鉗般後發先至,精準而冷酷地扼住了老頭的脖頸。
老頭臉上的蠻橫瞬間僵住,化為難以置信的驚恐,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淩飛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看著手中這具枯瘦掙紮的身體,如同看著一塊需要清理的垃圾。
然後,五指微微發力。
“哢嚓!”
一聲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
老頭掙紮的動作驟然停止,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旁,眼中的神采徹底熄滅。
淩飛鬆手,老頭的屍體軟軟倒地,頭顱與軀乾的連接處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
周圍死寂了一瞬。
隨即,爆發出驚恐和憤怒的尖叫!
“殺人啦!他殺了王老漢!”
“該死的!跟他拚了!”
“為老王報仇!”
剩餘的村民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殺戮徹底刺激,恐懼化為了狂暴的憤怒。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簡陋武器,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嚎叫著向淩飛衝了過來。
什麼雄兵連,什麼後果,此刻都被拋到了腦後,隻剩下為同伴報仇和搶奪物資的原始衝動。
淩飛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做出防禦的姿態。
他隻是冷冷地看著這些衝來的身影,體內沸騰的逢魔之力已然按捺不住。
“既然你們找死……”
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仿佛歎息,卻蘊含著無儘的殺意。
“……那就,全都留下吧。”
暗金色的微光,開始在他指尖彙聚。
“淩飛!彆……”蘇小狸下意識地驚呼出聲,想要上前阻止。
她雖然見過淩飛殺人,但麵對這些看似“可憐”的村民,她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就被一隻微涼而有力的手牢牢拉住了胳膊。
是天使冷。
冷將她拉回自己身邊,對她緩緩地、堅定地搖了搖頭。
冷的眼神複雜,有對眼前即將發生之事的漠然,也有對蘇小狸的告誡。
她太了解淩飛了,這個時候任何勸阻,都隻會火上澆油,甚至可能將她們自己也卷入那無差彆的毀滅風暴中。
蘇小狸看著冷那雙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眸,又看了看前方那個在村民圍攻中依舊挺拔、卻散發著令人窒息寒意的背影,最終咬著嘴唇,沉默了下來,隻是眼中充滿了不忍與迷茫。
淩飛對身後的動靜置若罔聞,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鎖定了那些咆哮著衝來的螻蟻。
逢魔之力,悄然沸騰。
一場單方麵的、毫無懸念的“清理”,即將在這黎明前的山穀邊緣,血腥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