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我是悠悠!”
電話那頭頓時傳來笑意,楊榮華的聲音帶著寵溺。
“哎呦是我的乖孫女悠悠啊,這麼晚了不睡覺,想外婆了?”
蘇悠悠的委屈,瞬間找到了宣泄口,帶著哭腔,添油加醋地告狀。
“外婆,你快來!家裡來了個壞女人,還帶著個野孩子,她們霸占了我的家!”
“那個野孩子還和我搶爸爸,陸沉壞蛋還給她們煮麵吃,都不給我煮!媽媽還護著她們,凶我,不讓我趕她們走!”
“外婆,你快來把她們趕走!我不要她們在這裡!嗚嗚嗚.......”
楊榮華一聽,血壓瞬間飆升。
她對陸沉本就極度不滿,認為他配不上自己的女兒。
現在居然還把不清不楚的女人和孩子帶回家,欺負她的寶貝孫女,這還了得!
“反了天了!那個窩囊廢陸沉,竟敢帶野女人回蘇家撒野,還敢欺負我的悠悠?”
“乖孫女,你彆哭,你放心,外婆明天一早就過去,把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轟出去!你先乖乖睡覺,什麼都彆怕,有外婆給你做主!”
聽到外婆的保證,蘇悠悠破涕為笑,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電話。
翌日一早,陸沉便出了門。
他惦記著周晚家的一片狼藉,驅車直奔老城區。
周晚家的狼藉,在晨光中更顯破敗。
碎裂的玻璃,散架的擺攤車還有一地的雜物,都在無聲訴說著昨晚的一切。
陸沉挽起袖子,開始默默收拾。
尖銳的玻璃碎片和垃圾被清理出去,陸沉又儘力將散架的擺推車修好。
在清理房間時,陸沉的目光,被壓在書本下的一張畫紙吸引了。
他抽出來一看,心中一軟,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紙張有些皺,邊緣被濺上了些汙漬,但畫的內容,雖然簡單,卻能看出畫得很認真。
畫上是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簡單的線條勾勒的衣服,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爸爸,陸沉。
畫風稚嫩,線條簡單,這簡陋的畫紙,承載著一個孩子最純粹的愛與認可。
他小心翼翼地拂去畫紙上的灰塵,將它折好,鄭重地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胸腔裡那顆日漸冰冷的心,被這意外的溫暖,捂熱了一角。
收拾了大半天,殘局總算清理得差不多了。
工人將門窗上的玻璃都換成了新的,還把房間和院門的鎖,換成了更結實耐用的款式。
陸沉輕舒了口氣,剛要鎖上院門離開,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爸爸!”
陸沉循聲看去,掃過青青臉上的淚痕,最後落在周晚強裝鎮定的臉上。
“你們怎麼回來了?”
“發生什麼事了?”
青青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卻被周晚拉到身後。
“陸先生,沒什麼事,昨晚已經很打擾了,所以我就帶著青青回來了。”
周晚目光閃爍,顯然是在說謊。
陸沉的臉色一沉,“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們?”
“還有青青,你為什麼哭?”
青青委屈的扁扁嘴,忍不住開口。
“爸爸,是有個很凶的奶奶,趕我們出來的!還說.......還說媽媽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