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鏈接！
五個人默默交換著眼神，腳下不停，幾乎是逃也似的下了樓。
樓下那些“茶客”還在，但眼神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之前是審視，現在……怎麼說呢，像小區門口下棋的大爺，看自家孩子帶同學回來了那種感覺。
“嘖，”秦軒在鏈接裡冷冰冰地分析，“陳默，你爺爺的麵子，比我們想象的大。”
陳默心裡更亂了。他使勁回想，記憶裡的爺爺，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老頭，會為了幾毛錢跟菜販子較勁，會因為他考了滿分樂得露出豁牙。
清苦、平凡，連後事都辦得悄無聲息。怎麼就突然跟“百裡先生”、“龍雀”這種聽起來就牛逼哄哄的名字扯上關係了？這轉折也太他媽魔幻了！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陳默甩甩頭，看了眼時間。
“彆愣著了，趕緊的，下一場‘投委會’要遲到了！”他招呼一聲，幾人衝出茶社，攔了輛車，直奔跟新風盟約好的地方。那感覺，真跟趕場子似的，剛見完國家隊投資人，立馬又得去見民間資本。
“都精神點！新風盟這邊，咱們的策略是‘看看再說，彆把路走死’。”
“明白，就是貨比三家唄。”林嘯揉著還有點發悶的胸口，嘟囔著，“這新風盟總不能也是啥隱藏大佬吧？”
秦軒推了推眼鏡，眼神虛化，語速極快沒有起伏：“新風盟，超管局體係內最大散修聯盟，成員數量不明，結構鬆散。優勢在於其主導的‘散修互市’，提供了一個相對安全的物資和信息交換平台。
本次接洽的負責人，是盟主黨國慶之子，黨長安，20歲，無法修煉，但極具商業頭腦，互市就是在他手上做大的，算是新風盟的財神爺。”
“散修互市？”林嘯眨巴眼，“是不是就跟學校後門那個舊貨市場差不多？修煉版跳蚤市場？”
“這是你近期少有的、接近真相的類比。”秦軒難得沒嘲諷，反而肯定了林嘯的說法。
車子在一個看起來確實很像老舊批發市場的地方停下。門口連個像樣的牌子都沒有，但一過保安走上二樓，謔！彆有洞天！
攤位一個挨一個，賣啥的都有。有擺著瓶瓶罐罐說是“丹藥”的，有掛著破銅爛鐵號稱“古法器”的，還有賣不知名獸骨、草藥、甚至是一些泛黃線裝書的。人來人往，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熱鬨得跟菜市場一樣。
一個穿著休閒運動服、個子不高、看起來挺精神的年輕人笑著迎了上來，正是黨長安。“幾位就是靈息門的朋友吧？久仰大名！我是黨長安，朋友們給麵子叫一聲長安兄弟。來來來，裡邊請，咱們邊看邊聊！”
陳默立馬切換成社交模式，臉上堆起熱情洋溢的笑容，上前一步握住黨長安的手：“長安兄弟！哎呀，可算見到真人了！能把互市經營得這麼紅火，真是年輕有為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無聲息地運轉起精神力，“精神同調”！
黨長安立刻覺得跟他特彆投緣，話匣子一下就打開了。
領著他們往裡走，如數家珍地介紹起來：“欸！都是大家捧場！你看這邊，主要是些基礎的丹藥和材料……那邊是些殘破法器，碰運氣的地方……再往裡走，還有信息交流區……”
陳默聽得連連點頭，嘴裡“嗯嗯啊啊”地應和著，時不時捧一句“長安兄弟見識真廣！”“這思路太厲害了！”，同時在精神鏈接裡指揮：“秦軒，記錄環境、人流、交易物品特征。林嘯，找個機會，稍微露一手，彆太過分。”
走到一個賣礦石材料的攤位前，黨長安拿起一塊黑漆漆、拳頭大小的石頭：“喏，這是玄鐵原礦，硬度極高，一般凝氣境想弄碎都得費點勁……”
他話音未落，林嘯就“好奇”地湊過去，伸手接過那塊玄鐵，嘴裡說著“我看看我看看”，手指看似隨意地一捏！
“哢嚓！”
一聲輕響，那塊號稱凝氣境都費勁的玄鐵原礦，就跟塊酥餅似的，被他輕輕鬆鬆捏掉了一個角！
黨長安：“！！！”
他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看著林嘯手裡缺了一塊的玄鐵，又看看林嘯那副“我不是故意的”憨厚表情，下巴差點掉下來。
“林……林嘯兄弟！你這手勁……也太離譜了吧！”黨長安聲音都變了調。
震驚過後，猛地一拍大腿，語氣變得無比熱絡，“牛逼！太牛逼了！我家老頭子就是個單純武夫，走的也是純體修路子！林嘯哥，你這天賦，簡直是為繼承他衣缽量身定做的啊！”
陳默心裡暗笑，麵上卻趕緊打圓場：“哎呀，長安兄弟彆見怪，我這兄弟就是手勁大，沒輕沒重的！這塊玄鐵我們賠，我們賠！”
黨長安連連擺手：“賠什麼賠！記我賬上！這是真本事！我今天算是開眼了！”
經過這麼個小插曲，氣氛更加熱絡了。聊得更深，開出的合作條件也相當優厚，願意提供資金和渠道支持，換取他們探測設備的部分優先購買權和技術合作機會。
憑心而論，條件不錯。但跟超管局那邊提供的資源平台和政策支持比起來，就顯得有點……不夠看了。
陳默心裡跟明鏡似的，新風盟是條好退路，但超管局才是能讓他們真正起飛的那股風。他婉轉地表達了需要時間考慮的意思。
黨長安也是個明白人，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沒強求，反而很爽快地表示理解。臨分彆時，他還特意給每人送了一份小禮物，都是根據他們各自特點挑的。
心思很到位。
回到學校那間熟悉的活動室，幾人總算能徹底放鬆下來。
“靠，今天這信息量，比我過去二十年都大！”林嘯癱在椅子上，揉著腦袋。
“倒不如想想，我們怎麼又體麵、又獲取最大的好處！”陳默最大的優點就是如此，事有輕重緩急。
一瞬間好像全世界都和善了起來，讓他隱隱覺得不適。
遲早有一天，這被塵封的秘密與親人的過往，都會一一展現。
而現在，最優解是思考如何加速這一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