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鏈接中，陳默和秦軒激烈討論，肆無忌憚。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老頭，何德何能和號稱華國第一高手的周和相提並論！龍雀又是什麼部隊？
雷擎沒有留太多消化這些信息的時間，因為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眼裡透著精明的小子太敏銳了。
再聊下去，就到保密範圍內容了！
“提問結束。”雷擎話鋒一轉！語氣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硬。
“有些核心秘密，以你們目前的權限，不夠接觸。我出手試探，一方麵是周局的命令；另一方麵，退縮的人不可以聽接下來的事情。目前來看，”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目光掃過五人：“你們…還算不錯。”
不等他們鬆口氣，雷擎的下句話，直接扔下一顆更重磅的炸彈。
他抬手指了指腳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觀瀾茶館，明麵上是喝茶談事的茶館，實際是總局情報司設在寧城的辦事處之一，負責監控、收集、分析寧城及周邊區域一切異常動向和靈氣波動。茶館後麵，連著一個小型支持和分析園區，設備還算齊全。”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來了！正戲！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雷擎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聚焦在陳默臉上，直接拋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提議：“經過綜合評估，以及一些背景調查和現實需求。總局初步決定，將整個觀瀾茶館據點，以及後麵的配套園區，移交給你們‘靈息門’來全權管理和運營。”
“什麼？！移交給我們？”陳默這回是真沒忍住，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這麼大一個茶館，得多少營收？！
他按住狂跳的心臟和幾乎要脫口而出的“我靠”，臉上擠出混合著震驚、惶恐和後怕的複雜表情，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雷局長！您，您彆拿我們開玩笑了！這怎麼可能？樓下那些前輩，個個氣息沉穩，一看就是經驗豐富的老江湖！我們幾個學生，何德何能接手這麼重要的據點？不行，我們真接不住！剛才您那一下測試，我現在腿肚子還轉筋呢！”
他演得情真意切，心裡的小算盤卻打得劈啪響：要是把人全撤走，接也就接了，現在這更像全程監視，誰敢進來？！
雷擎聞言，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陳默的表演：“得了吧，小子！跟我這兒裝傻充愣？神識相連你都掌握，感知不出樓下那些人的真實狀態？都是當年傷退下來的，還剩多少實力？”
他的目光轉向秦軒：“你右邊這個小子……”他嘴角勾起一絲玩味，“我剛釋放威壓，他眼裡的驚駭連一秒都不到，後麵全是分析和判斷。這份定力和心智，可不是普通學生能有的。”
他又看向回複呆萌的林嘯和他身邊的蘇黎、潘一鳴，“再加上林家這頭悍不畏死的小狼崽子，還有這位水係術法精細入微的小姑娘，以及那個團隊賽裡抬手就崩掉次聲波短棍的悶葫蘆……你們五個吃下這個茶館，綽綽有餘！”
陳默心裡暗罵一句“眼真毒”，知道再裝下去就矯情了。
“雷叔，明人不說暗話。”陳默收斂了誇張的表情，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這麼大的攤子，總不會是白送給我們的吧？需要我們做什麼？”天下就沒有免費的午餐，何況是超管局？
“你小子倒是挺會打蛇隨棍上。”雷擎身體前傾，沒有糾正陳默的稱呼，算是默認！
“這是一個交易，以寧城為試點，利用你們那個基於手機傳感器和自研設備的探測思路，資源調撥優先級最高！你們來構建一套完整、高效、隱蔽，能夠覆蓋全城的靈異現象及能量波動實時監測係統！如果寧城試點成功，未來這套係統會考慮推向全國主要城市。”
他頓了頓，“至於你們搗鼓的那個‘靈息APP’，總局也很感興趣。我們，投了！”
陳默心中大叫，他不願意交出靈息！那都是錢啊！
雷擎似乎沒看出陳默的異樣，繼續陳述：“百裡先生的《周天吐納訣》，通過你們的APP安全、可控地推廣，幫助更多人夯實基礎、改善體質，甚至篩選出有潛力的苗子算是你們的門徒，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總局原則上支持！”
“我們提供資源、數據接口以及政策，並且承諾：不參與運營，不乾涉你們的決策和發展方向。給你們最大的自主權。”這個誘惑，不可謂不大！
但緊接著，雷擎目光如炬：“隻有一個核心條件，必須滿足！APP的擴張必須隨著城市的靈氣檢測探測係統同步推進，用戶數據可以脫敏，修煉入境的人必須納入監管！你們應該明白，無序的擴張會帶來什麼樣的麻煩，也應該理解散修會給自己與社會帶來多大的風險！”
接，還是不接？陳默陷入了兩難。
接，獲得資源和支持的同時，將背負上前所未有的責任和約束，覺醒數量可能遠超超管局預期；不接，或許能暫時保持獨立，但未來某一天覺醒算法推送，必將與超管局背道而馳！
陳默沒有立刻點頭。
林嘯眉頭緊鎖，不明白這麼好的事情為什麼要猶豫；蘇黎眼睛明亮；秦軒微微頷首，示意他可以從戰略層麵考慮；潘一鳴，依舊不吭聲、不參與討論，手裡的“撲克”卻不再轉動。
“雷叔，”陳默絲毫不敢對雷擎使用“精神同調”技能，態度不卑不亢，“這件事，關係重大，遠超我們之前的任何一次決定。我們需要時間，回去討論，權衡利弊。”
雷擎似乎早就料到這個回答，利落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筆挺的作訓服。
“可以。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
他走到雅間門口，手握在門把上，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地傳來：
“記住，水深浪急，遠超你們之前的那些小打小鬨。好自為之。”
說完，他拉開門，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陳默起身，示意同伴不必著急，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