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逐漸放緩了對海蛇的精神壓迫。
在海蛇的感知裡,說的越多,法力流失的越慢!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把知道的一切,包括一些隻有他和“巢”才知道的暗語、接頭方式,隻求能停止這可怕的“剝奪”!
旁邊硬扛著針刑的“巢”,原本還在心裡冷笑,覺得孫二爺黔驢技窮,不過如此,這點痛苦算得了什麼!
可他越聽越心驚!
“海蛇”吐露的有些信息,已經觸及到了核心邊緣!
尤其是關於“貨物”的暗語和幾條隱秘的聯絡渠道!這混蛋難道真被嚇破膽了?
巢忍不住出聲嗬斥:“海蛇!閉嘴!你胡說什麼!”可惜他被封住了聲音,在海蛇聽來隻有“嗬嗬”聲。
他這一出聲,立刻引起了二爺和陳默的注意。
孫二爺冷哼一聲,指尖藥力微吐,巢頓時悶哼一聲,渾身抽搐,連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了。
陳默則緩緩轉過頭,看向臉色鐵青、眼神驚疑不定的“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哦?急了?
看來,“海蛇”這番“失控”的招供,戳到某些痛處了嘛。
二爺和陳默交換了一個眼神,不完全封住他的聲音和聽覺,為的就是這一刻!
爺倆心裡都明鏡似的:這“巢”,才是條真正的大魚!
之前那副“扛不住”的樣子,八成是裝的!他肚子裡藏的貨,恐怕比“海蛇”有價值得多!
孫二爺走到“巢”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嘲諷:“怎麼?同夥都交代了,你還在硬撐?看來老夫剛才的手段,還是太溫柔了。”
“巢”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肌肉抽搐,顯然對那“百草煉獄針”心有餘悸。
隨著二爺一抬手,把說話的能力還給他。
但他依舊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他說的全是假話!編的驢唇不是馬嘴,您還是把我殺了吧,我聽不下去了!”
“有骨氣。”陳默忽然笑了,打斷了他的話。
他走到“巢”的身邊,微微俯下身,聲音不高,精神同調打開。
精神力如同細針,輕輕撩撥著對方內心最深的恐懼:
“巢先生,是吧?海蛇說你是‘玄鳥’在東南地區的暗子負責人,擅長謀劃布局,自比臥龍鳳雛?”
“你猜,那些你好不容易才埋進去的釘子,還有你背後的大人物知道。不是因為嚴刑拷打,而是你‘主動’配合,才導致整個東南網絡有暴露的風險……”
陳默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他們會怎麼想?是會覺得你‘巢’已經變節了?還是覺得……你‘巢’本身就是貪生怕死的小人?”
“想想看,你為之奮鬥半生的‘大業’。
你小心翼翼維護的地位和名聲,可能因為今天這個意外,徹底崩塌。而你,甚至連一個辯解的機會都不會有。”
“畢竟,‘海蛇’可以活著逃出去,不是嗎?
而你,我的巢先生,死人是不會說話的,但一個‘拚死逃出來的人’供詞,往往更讓人相信。”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小錘子,狠狠敲打在“巢”的心理防線上。
他不怕死,不怕折磨。
但他怕自己畢生的心血和忠誠被玷汙,怕自己以這種屈辱、不名譽的方式被組織拋棄和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