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對信念和身後名的摧毀,比殺了他更殘忍!
“巢”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眼神中那抹強裝的鎮定和冷傲,終於開始碎裂,露出了底下深藏的恐懼和掙紮。
他死死地盯著陳默,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默直起身,對二爺聳聳肩:“二爺爺,看來這位巢先生,需要點時間……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順便,我們也需要做兩手準備,用您的手段,給海蛇兄弟整一下,顯得九死一生,拚命逃生的那種。
畢竟海蛇說的那個老刀局長,現在肯定絞儘腦汁搭救。”
孫二爺看著陳默這番殺人誅心的操作,眼底劃過讚賞。
這小子,把他爺爺那套攻心的本事,學了個八九不離十!甚至,更不要臉麵、更損!也是因為這幾年摸爬不易吧。
審訊暫時告一段落。
“海蛇”因為精神衝擊過大,加上二爺的針刑,徹底昏死過去,被拖下去嚴密看管起來。
他吐出來的情報真偽需要核實,但無疑打開一個巨大的突破口。
而“巢”,則被單獨隔離,由靈息門專門看守,表現的對功勞比較在意。
巢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
陳默最後那番話,徹底擊垮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可能已經不是如何保守秘密,而是如何“體麵”地交代,或者……該如何自救?
陳默和二爺走到外麵走廊,稍微透口氣。
“二爺爺,您看這‘巢’……”陳默揉了揉眉心,非他不願繼續趁熱打鐵,而是精神消耗已經透支。
孫二爺臉色凝重:“是個硬茬,被你逼到極限了。你最後那幾句話,夠他琢磨一晚上的。明天再審,估計能掏出真東西。”
他頓了頓,看向陳默:“不過,從‘海蛇’零碎的話裡,有件事他非常在意。
他們提到的‘貨物’,似乎不是指物品,而是……人?他說的送貨,是不是就是像智威那樣的,創造機會把人送進一些勢力?”
陳默點點頭,眉頭也皺了起來:“嗯,我也聽到了。這次願意接這個任務,本來就是因為小黑家變跟玄鳥有關係。”
就在這時,陳默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秦軒發來的消息,言簡意賅:
“海翔大廈服務器殘留數據恢複了一部分。
巢頻繁與一個郵箱通信,最後活動區域定位顯示……寶島。
另外,查到‘智威’在入境前,與一個注冊為‘天一投資’的離岸公司有過資金往來。
‘天一投資’的幕後控製人,指向……寶島活躍的‘天一教’分支。”
陳默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信息,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他想起“海蛇”崩潰時喊出的“寶島天一教分支隻是棋子”。
一個模糊但令人不安的猜測,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他收起手機,對二爺說:“二爺爺,這邊您先盯著。我讓秦軒他們再深挖一下這個‘天一教’和資金流向。
假如,巢安排海蛇襲擊何家老三,再安排類似於智威這樣表麵跟腳乾淨的棋子搭救,就算送貨的話……”
“說不定,咱們這次,還真釣到了一條……能驚動雷叔和周局的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