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心裡也是巨震。這玄鳥所圖非小!
從魔都拍賣會攪局,到滲透何家,再到這次布局封家,他們的觸角伸得又長又深!
“所以,廈城這個據點,還有海蛇,從一開始就是可以犧牲的?”陳默盯著巢的眼睛。
巢慘然一笑:“上級通知我布局已經完成,讓我擇機斷尾。
所以我做了一個暴露計劃,啟用暗線開始吸引注意力。
我的計劃是把所有暗線、所有骨乾全部拉出來,周旋至驚蟄大會開啟。
誰知,這次青龍反應太快,比預計早了一周打亂我部署。然後我接到的命令就是全體撤離。
原來,斷尾計劃其實也包括我自己。”
陳默和孫二爺背後都升起一股寒意。
玄鳥這幫人,布局深遠,下手極狠!
為了保住真正的目標,像巢這樣的地區負責人、海蛇這樣的核心骨乾,說棄就棄,眼皮都不眨一下!
審訊室裡一片死寂,隻有巢粗重的喘息聲和攝像頭運行的微弱電流聲。
信息量太大,饒是孫二爺見慣了風浪,也需要點時間消化。
這盤棋,還是超出了想象。
審訊結束,陳默和孫二爺麵色凝重地走出審訊室。
外麵,雷擎、龍鱗、龍血都等在那裡,眼神裡帶著詢問。
陳默言簡意賅,把“驚蟄大會”、“封其斌”以及玄鳥的陰謀說了一遍。
雷擎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驚蟄大會……那是華中局的地盤,規矩多,門檻高。
我們華東局的手,不方便直接伸那麼長,硬插進去,名不正言不順,手續上就是個大麻煩!”
他看向陳默和龍鱗:“而且,這隻是‘巢’的一麵之詞,證據鏈不完整。沒有確鑿證據,我們很難說服華中局那邊配合行動,搞不好還會被打成越界插手。”
局麵一下子變得極其複雜。明明知道了陰謀,卻好像被無形的繩子捆住了手腳。
龍鱗抱著胳膊,冷笑一聲:“規矩?玄鳥跟你講規矩了嗎?等走完流程,黃花菜都涼了!”
陳默沒立刻接話,他摸著下巴,眼神閃爍,顯然在快速思考。
突然,他抬起頭,看向雷擎,問了一個看似不相乾的問題:
“雷叔,廈城這邊,玄鳥滲透的那些人,尤其是那個被巢控製的副局長‘老刀’……您打算怎麼處理?”
所有人都是一愣,沒明白陳默為什麼突然把話題扯回廈城。
雷擎看了他一眼,沉聲道:“證據確鑿,自然按規矩辦,該抓抓,該審審,徹底清洗一遍!”
陳默嘴角慢慢勾起狡詐的笑意,緩緩說道:
“按規矩辦?清洗,會不會有點太可惜了?”
“您說,要是讓‘老刀’副局長,幫玄鳥帶出去幾個骨乾。這盤死棋,是不是就能走活了?”
這話一出,全場愕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陳默臉上。
這小子……又想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