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燈光明亮，藥味兒濃鬱，但氣氛鬆快多了。林嘯光著膀子，對著特製的合金柱子吭哧吭哧複健，身上結痂的傷口隨著肌肉賁張一扭一扭，看著嚇人，其實好得七七八八了。
“嘿！哈！老子又是一條好漢！”他一邊捶一邊嚎，汗珠子甩得到處都是。
蘇黎沒好氣地凝出一條水帶，打濕手中毛巾，扔到林嘯臉上：“消停點，擦擦汗吧！傷口剛長好，再崩開讓二爺爺給你下狠手！”
“嘿嘿，蘇黎你放心，我這身板，杠杠滴！”林嘯撓著頭傻笑。
潘一鳴已經蹲在第三台新設備邊上，兩眼放光，準備繼續拆開來欣賞。他的左臂還捏在二爺手中，右手靈活得跟穿花蝴蝶似的，實在夠不到的，就用能力生擰。
孫二爺在潘一鳴一旁夾著他左胳膊，數落著潘一鳴不配合治療，但還是見縫插針地給他敷藥，眼神裡透著關切。
窗外的夜色，似乎比以往更加深沉了。
陳默走到窗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框。秦軒無聲地走到他身邊，示意他看向大屏那一副巨大的華東大區地圖。
十幾個紅色的光叉，代表著近期發生失蹤案的位置，在密密麻麻代表著長城成員的藍色、綠色光點中格外刺眼。
其中一個光點，就在寧城毗鄰的鎮城，距離他們，不過百公裡。
小實驗室門打開，五爺臉色放鬆，看來已經想通。
端著那把小紫砂壺，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香嫋嫋，也走回了大廳，輕輕撇了一眼二爺。
孫二爺眼看他走出來，臉上還有點掛不住，雖然淤青消了，但被老兄弟“勸”服的事情實在有點跌份兒，再加上五爺那個眼神是他有話要對小家夥們說。
他吭哧了兩聲，狠狠地紮緊潘一鳴的傷口。
撂下一句“屋裡悶，老頭子出去溜達溜達透透氣”，背著手就溜出了基地，腳步快得跟逃似的。
被二爺這動作一弄，氣氛一下子更加鬆快。
五爺示意幾個小輩去修煉室，有事情跟他們一起說，目光帶著點長輩看晚輩的溫和，又藏著些滿意。
“沒想到啊，”五爺放下茶壺，輕輕歎了一聲，“大哥的《周天吐納訣》，在你們幾個小娃娃手裡，倒真是折騰出點新花樣了。”
他看向陳默，“你爺爺這法門，入門容易，精進極難。當年除了他自己和你爹，旁人練到頂天也就是煉體境巔峰，摸不到真正的門檻。
都說你爺爺是天縱奇才，自創陳家家傳法門，還能澤惠凡人！”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悠遠：“那會兒，能靠著這法子‘入境’，就算是大造化了。
我當年，也是先靠吐納訣入了境，後來你爺爺找到《浩然正氣訣》，幫我轉修，我才有機會接上修行路。”
陳默沒接關於父親的話茬，爺爺從小叮囑過，父親母親的事情少提。
他隻是安靜聽著，心裡念頭飛轉。五爺這話信息量不小，原來這吐納訣還有這麼一段曆史。
五爺繼續道：“大哥隱退後，我也琢磨過怎麼把這吐納訣上限往上拔一拔。遺憾的發現，離開你爺爺，新的人想修煉這套功法都做不到！倒發現個趣事。”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發現自己通玄之後，居然還能繼續練這吐納訣！兩套功法並行不悖，反而相輔相成，讓我這修為繼續精進。”
陳默和秦軒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亮光。果然！他們的猜想被證實了！覺醒和修煉可以並行！
“靠修為硬推，我將吐納訣練到第三層，發現元神有所增長，還掌握了一門神通，料敵先機！”五爺說得輕描淡寫，但陳默幾人心裡都清楚，這是破壁者的技能覺醒。
看來與秦軒一樣，覺醒的是演算係。
五爺可以先修煉再覺醒，那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