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皆是一愣。
這些地方,他們聽都沒聽過。
但蕭君臨說得惟妙惟肖,像是真的存在這些地方似的。
蕭君臨已經來到溫霏霏的身邊,聞得到對方身上的丹青香味,“當你看過的山川足夠多,經曆過的風雨足夠壯闊,那份天地之大,人力之渺小的感覺,就會刻在你的骨子裡,你說是嗎?溫小姐。”
溫霏霏臉頰緋紅。
哪裡還有心情想什麼畫畫。
腦海中,全都是昨夜她腿受傷,蕭君臨給她療傷的畫麵。
說來她還沒感謝過蕭君臨呢。
“殿下說得極是,殿下可否再多說一些,霏霏想將殿下說的,畫下來。”
蕭君臨輕輕一笑,仿佛是觸景生情:
“讓我想想……唔……單車欲問邊,屬國過居延。
征蓬出漢塞,歸雁入胡天。”
詩句一出,溫道輔等文官頓時一愣,這詩……好大的氣魄!
而張奎等武將,則仿佛看到了自己馳騁沙場的影子,眼中瞬間燃起火熱光芒。
蕭君臨沒有停,繼續念道: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僅僅十個字,一幅無比蒼涼雄渾,壯闊的邊塞畫卷,便在所有人眼前轟然展開!
無垠沙漠,筆直狼煙,滾圓落日。
簡單到極致的文字,卻勾勒出震撼到極致的畫麵!
“好詩!好詩啊!”一個文官忍不住失聲驚呼。
“這……這是何等意境!”
所有人都被這句詩中蘊含的磅礴氣勢給鎮住了,剛才那些偷笑的人,此刻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
而反應最大的,莫過於溫霏霏。
當“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十個字傳入她耳中的瞬間,她整個人僵住了,手中畫筆“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回過頭,死死地盯著蕭君臨,那雙清冷眸子裡,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狂熱。
是了!
就是這種感覺!
這才是真正的風骨!這才是真正的意境!
自己畫的那點風雪紅梅,在這句詩麵前,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塗鴉,矯揉造作,不值一提!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酥胸劇烈起伏,看向蕭君臨的眼神,比那一夜還要溫情甚至炙熱。
她之前也曾聽聞,這位世子在京都貴婦的詩詞大會上,隨口便作出傳世佳句,但她並未放在心上,隻當是那些深閨婦人以訛傳訛的誇大之詞。
可今天,她親耳聽到了。
這已經不是才華橫溢可以形容的了。
這簡直是……鬼斧神工!
溫霏霏什麼也顧不上了,她像是著了魔一般,迅速撿起地上的畫筆,推開畫了一半的梅花圖,鋪開一張全新的宣紙。
她甚至沒有研墨,直接抓起墨錠,在硯台裡瘋狂地攪動起來。
所有人都被她的舉動吸引了過去,隻見她深吸一口氣,雙目微閉,腦海中全是那句“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所構建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