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計劃如果真的和某種時間禁忌有關,那他現在應該被關押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等待著那個特殊的時辰到來,成為祭品。
隻是這個時辰,究竟是什麼時候,就不是他能推算出來的了。
簡短的哀悼儀式結束後,朝堂恢複了肅靜。
兵部尚書顫顫巍巍地出列,手中捧著一疊厚厚軍報:
“啟稟陛下,北境急報!
自寒桑使團在我朝遇刺,葉天策逃亡之後,寒桑大怒,已在邊境集結重兵,連日來挑釁不斷,我鎮北軍將士已有多人傷亡,邊境局勢……危如累卵!”
話音剛落,四皇子薑睿立刻跳了出來,他雙目通紅,指著蕭君臨,厲聲嗬斥:
“父皇!兒臣以為,北境之所以有今日之動蕩,皆因蕭君臨一人而起!”
“若非他當初肆意妄為,斬殺寒桑使團,怎會激起兩國矛盾?
若非他一再挑釁,葉天策又怎會與他結怨,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說到底,萬貴妃與三哥八弟之死,他蕭君臨難辭其咎!”
幾個依附於四皇子的官員也立刻附和,一時間,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蕭君臨。
龍椅上的薑潛淵,終於將目光投向了蕭君臨,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蕭君臨,你作何交代?”
蕭君臨上前一步,神色平靜,聲音洪亮:
“陛下,國師所薦之人葉天策,心術不正,不堪大用。
如今北境軍心動蕩,臣願親赴北境,代替葉天策,為陛下穩定軍心,揚我大夏國威!”
皇帝沒有立刻開口。
四皇子薑睿卻再次尖叫起來:
“父皇不可!蕭君臨本就與寒桑有怨,他若去了北境,隻會讓矛盾愈發激化!
屆時戰火一起,黎民百姓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他這是要把我大夏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直到此時,皇帝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
“愛卿忠勇可嘉,朕心甚慰。朕也想讓你去北境建功立業。”
他話鋒一轉:
“但薑睿說的沒錯,你與寒桑積怨已深,此刻派你去,確實不妥,恐會激化矛盾。”
蕭君臨仿佛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他順勢躬身,再次開口:
“既然陛下不允,臣鬥膽,舉薦一人。”
“大皇子殿下,德行兼備,仁厚愛民。
自幼熟讀兵法,又常年受玄衛國老將軍教導,深諳用兵之道。
由他前往北境安撫軍民,想必是極為合適的人選。”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一片嘩然。
四皇子和五皇子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了難以憋住的狂喜。
父皇立儲的日子就快到了,在這個節骨眼上,把最大的競爭對手大皇兄給弄到邊境去?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他們恨不得當場給蕭君臨磕一個!
而大皇子一脈的官員全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他們完全搞不懂蕭君臨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又無法開口反駁。
總不能說,為了爭奪皇位,就不顧北境將士的死活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龍椅之上。
按理說,葉天策鑄成大錯,北境動亂,大皇子又是如此合適的人選,於情於理,皇帝都應該同意。
然而,皇帝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不妥,再議。”
他拒絕了。
蕭君臨聞言,臉上立刻露出焦急萬分的神色:
“陛下!那就糟糕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份染著血跡的急報,高高舉起。
“昨夜臣在府中設宴,恰好收到鎮北軍八百裡加急軍報,寒桑將要發動總攻!
大皇子與玄老將軍正好在臣府上,二位心係北境安危,又深知葉天策乃亂臣賊子靠不住,所以……所以他們連夜出城,已經趕去北境支援了!”
轟!
整個太和殿,徹底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