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皇帝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壓轟然爆發:
“誰給你的膽子!竟敢私調皇子,擅離京師!”
蕭君臨臉上滿是委屈和迫不得已:
“陛下息怒!還不是因為國師找的人不靠譜!
如今戰事告急,刻不容緩,陛下又不讓臣出城。
臣也是沒辦法,才求著大皇子和老將軍先行一步!蕭家世代守護北境,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北境基業,葬送在臣的手裡吧?”
這番話,句句都在情理,卻又字字都在打皇帝的臉。
薑潛淵臉色鐵青,厲聲喝道:
“來人!即刻派驍騎營出城,將大皇子給朕追回來!”
他轉過頭,殺機畢露,盯著蕭君臨:
“蕭君臨,你抗旨不遵,越權行事,罪同謀逆!朕今日就……”
“陛下息怒!”
話音未落,相國獨孤雲鶴第一個站了出來,跪倒在地。
“世子雖有行事不妥之處,但其心可鑒,皆是為了我大夏江山社稷啊!”
“父皇息怒!”五皇子薑瀚也緊跟著跪下:
“世子此舉,實乃心係北境安危的無奈之舉,請父皇明察!”
緊接著,以李太傅為首的李氏一族官員,也齊刷刷跪倒一片。
“請陛下息怒!”
皇帝看著殿下跪倒的一大片朝堂重臣,愣住了。
他驚愕發現,不知不覺間,蕭君臨這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年輕人,竟然已經與相國五皇子李氏一族等,這些朝堂中堅力量,暗中綁定在了一起。
他第一次,真正高看了蕭君臨幾分。
胸中的滔天殺意,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緩緩坐回龍椅,聲音疲憊而冰冷:
“罷了。
念你心切,罰俸三月,以儆效尤。”
“都退下吧,好生為皇子準備喪事。”
“退朝!”
群臣如蒙大赦,躬身告退。
走出太和殿時,不少人還在心裡嘀咕。
這才多久,二皇子,九皇子,現在又加上三皇子和八皇子……儲君的影子都還沒見到,皇子就已經快死了一半了。
這哪裡是奪嫡,這分明是奪命啊……
蕭君臨剛走出殿門,一個聲音便在身後響起。
“世子,請留步。”
是相國獨孤雲鶴。
太和殿外,漢白玉廣場,在陽光照射下,顯得有些晃眼。
蕭君臨聞言,眯起了眸子,回頭,看向獨孤雲鶴。
這位權傾朝野的老人,此刻臉上沒有了朝堂之上的威嚴,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以及一絲身為父親的懇切。
他走到蕭君臨身邊,看著這個年輕人,許久才長歎一口氣。
“那樁孽緣,總算是了了。”
他口中的孽緣,自然指的是獨孤求瑕與薑戰的婚事。
如今薑戰身死,和離文書已成,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獨孤雲鶴看著蕭君臨,眼神複雜:
“老夫知道,瑕兒那丫頭,心裡是有你的。”
“之前是老夫識人不明,險些誤了她的一生,也讓她受儘了委屈。”這位父親的聲音裡,帶著深深自責與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