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寧宮內,燈火昏暗。
六皇子薑塵在殿內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焦慮不安。
他如困獸一頭,知道要殺蕭君臨立功,但卻不知如何去殺蕭君臨。
“不行……還是不行!”他猛地停下腳步,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蕭君臨身邊,肯定有絕世高手庇護,府內更是高手如雲,我們根本沒有機會!”
“塵兒,稍安勿躁。”
端坐在主位上的賢妃,撥弄著茶碗蓋子,她的臉上並沒有慌亂,而是沉穩鎮定:
“你以為,母妃這些年,就真的什麼都沒準備嗎?”
她放下茶杯,輕輕拍了拍手。
屏風後,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緩緩走出。
來人一身粗布麻衣,卻難掩其梟雄之姿。
他麵容剛毅,眼神陰鷙,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彪悍氣息。
薑塵看到此人,瞳孔猛地一縮。
“淩……淩霸天?”
他認得此人。
曾經的武林盟主,江湖上威名赫赫的一代霸主。
隻是後來,此人惹上了蕭君臨,背上了謀害貴妃和世子妃的滔天罪名,成了朝廷的欽犯,這段時間銷聲匿跡。
沒想到,他竟然藏來了自己母妃的宮裡!
薑塵心中警惕,卻見淩霸天對著賢妃微微躬身,隨即看向薑塵,聲音沙啞而低沉:
“六殿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願助六殿下一臂之力。”
他的眼中,燃燒著對蕭君臨的刻骨恨意。
賢妃看著兒子震驚的表情,滿意地笑了笑,拋出了一個更讓人瞠目結舌的消息。
“塵兒,你父皇已經決定,明日起,將閉關養病一個月。
他出來之日,便正好是冊封儲君之時,你可明白當中意義?”
“現如今……”她話鋒一轉,神色凝重起來:
“如今大皇子還在去北境的路上,雖然你父皇下了召回聖旨,但恐怕追不上了,而二、三、八、九皇子,近日也陸續身死。
你父皇閉關前,留了聖旨讓老四監國,雖有相國協理,但這監國之選的意義,你我心知肚明。
更何況,老四的外公是天下首富,財力通天,他離那張椅子,隻有一步之遙了!”
薑塵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明白母妃的意思。
這一個月,是他最後的機會!
若不能在此期間立下不世之功,他將徹底淪為陪襯,未來生死,皆在他人一念之間!
而眼下最大的功勞,便是除掉父皇的心腹大患蕭君臨!
“可……可我們該如何動手?”薑塵的目光在淩霸天和母親之間遊移。
淩霸天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鎮北王府固若金湯,硬闖是為不智。
但隻要讓他離開王府,他就成了一隻拔了牙的老虎。”
他看向薑塵,提出了一個與賢妃複盤多次的周密計劃:
“明日,驍騎營有一場軍中大比。
蕭家乃兵法世家,六殿下可以親自出麵,以切磋兵法為名,邀請蕭君臨前往觀摩。
隻要他肯出場,剩下的事情,就交給老夫,老夫定叫他有來無回!”
他的語氣充滿了自信,蕭君臨每次出場,都是人多勢眾,讓他難以下手!